“这电梯到底行不行啊。”和郑落竹肩并肩挤着的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壮汉，难耐地动了动肌虬结的魁梧躯，像个被闷在低矮笼里的大型野兽，焦灼，烦躁。

郁飞，

不同于郑落竹的忍忍算了，青年直接回吐槽：“老葛，你扭什么，自己多大影响力不知？”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突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心中一凛，绷神经。

葛沙平糙厚，对吐槽无差别防御，甚至还兴终于有人和他搭话了，连忙打蛇上：“小郁，小李，你们有什么发现没？”

范佩比郑落竹还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英气人，却过于冷峻。自三分钟前电梯，一席黑大衣的他就站在轿厢，沉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就像一座不可摧又随时可能亮幽暗枪的堡垒，以一己之力把轿厢内的压迫抬升到了峰值。

他一牌卫衣，带着坏坏的痞劲儿。

众人又观察了十几秒，直到摇晃的轿厢也渐渐平稳，这才纷纷松气。

张权看着对方坦然将一整盒烟揣大衣袋，被这作惊呆了。关键是范佩太自然，自然得让他有一自己也是给对方打工的错觉。

首当其冲的就是郑落竹，被蹭得拧了肩膀，胳膊酸得像平白无故挨了一板砖。

轿厢嘈杂起来，每个人都在动，或整理衣服，或调整背包，唯独范佩，第一时间转看了旁。

葛沙平雄浑魁梧，膀大腰圆，要度有度，要宽度有宽度，往电梯中间一站跟座山似的，山一动，正经电梯都要跟着晃一晃，何况现在这不正经的。

范佩不着痕迹收回目光，底微微的波澜，无声归于平静。

电梯继续下行，却比卡顿之前多了轻微的震颤，那丝丝震颤经由轿厢地板传到脚底，再延续到四肢百骸，跟通了电似的，让人烦不胜烦。

郑落竹对此习以为常。他老板就是有这浑然天成的领导气质，能随时随地营造“普天之下皆我员工”的迷幻氛围。

轿厢毫无预警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吊索被什么卡住了，挤得密不透风的众人仿佛一成型的罐，猛地往同一方向晃。

他这一动，牵一发而动全电梯。

郑落竹想隔空和他击掌。

几秒钟后，吊索度过卡顿，继续吱呀运行。

郑落竹没想到对方真这么无聊，动作慢了一拍，等到想阻止，自家老板已经把那磕的半支连同烟盒一起接过去了：“谢谢。”

他没注意范佩在看他，甚至刚刚突发的晃动，都没能让他分神。从始至终，他就低着，全神贯注地研究自己手臂上的猫鹰图案。

支烟，他脆伸胳膊越过郑落竹，直接递到那个大的男人面前：“范老板，来一支？”

同他一起站在轿厢的，还有一个男人，和郑落竹相仿，但人很清瘦，是个窄腰长的轻盈量。同样穿着大衣，一黑大衣的范佩伟岸，而一浅驼大衣的他，则更挑飘逸。

现在，堡垒说了谢谢，并没收香烟。

接着遭殃的就是站在壮汉前面的小年轻，他的背包抵在壮汉前，壮汉一动，刮着他背包跟着动，背包一动，就带着他也跟着往旁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