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捧起灯，小心地放在柜晾。

九月十五日下半晌，朝芜带着八个小弟到了烟云台。

寻遍整个不归山，找到生长的最的竹，截取成合适的长度。先加，再晾。然后就着昏黄的灯火细细叉编织，制成骨架。白的洒金宣纸灯面，窄条的仿绫纸上下镶边。

师尊也不是一开始就大的，当他还是个小团的时候，原来也会像普通小孩一样怕黑，或许也会将手脚脑袋全缩被里，才会觉得安全，然后默默等着天明。

萧翊有事要，今天已经是九月初十了，师尊是九月十五的生辰，满打满算还有五天，他想准备些东西，好好的陪着师尊过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吃饭，顾何又很少能见到他那个小徒弟。

顾何看的心肝一颤，小心翼翼的开：“师兄？我……还得继续吃药吗？”

他白天早早的起床去练功，手臂挥剑到发麻也不敢懈怠；用完晚饭陪师尊聊聊天，然后回去灯。

萧翊将它小心翼翼的摆在桌上端详。

方形灯，上面缀满了展翅飞的凤凰，层层叠叠，长势喜人。

然后稀释糨糊，开始裱糊，拿着小刷，极有耐心的一儿一儿刷上骨架去，再覆上准备好的纸。

一排四位齐齐的站着，手上各托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的码满了形态不一的玉瓶。

，看着萧翊的脸，一会儿想起朝芜的话，一会儿想起刚看的图画。

外面饰以陪着师尊长大的凤凰树，夜间的灯火将灯的影打在墙上，一定是树影婆娑，婀娜多姿。

匕首划破指尖，也只是放到嘴里嘬掉血迹，再次继续。

“师兄……这也太多了吧！”顾何皱了皱眉，“我也用不到。”

师尊还好夜里读书，离火珠的光过于亮，油灯的光又过于昏暗，用起来总是不舒服。

用尽心思，满心喜，不厌其烦。

不好意思的把人往外推，“你走吧，我再睡会儿！”

上的伤本就不重，又有灵丹妙药养着，恢复的自然是快。

四个夜终于完成了这盏灯。

朝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哪儿去了？给你的生辰礼，喜不喜？”

灯的洒金典雅大气，很容易就能把里面的灯火透来。

“不多不多，今天是你一百九十九岁的

所以他想个灯。

萧翊乖乖的，“师尊好好休息，徒儿晚饭时再过来。”

他想自己动手试试个亮度适宜，又可以调节明暗程度的灯。读书时亮一儿，睡觉时暗一儿，陪着师尊朝朝暮暮，陪着师尊一夜好眠。

最下面的四个黄金爪牢牢的在桌上，就算以后师尊又开窗，刮起了大风也能安稳的站在原地。

和衣沉沉睡去。

接着开始裁纸，成五凤凰的形状。他手脚不笨，来的凤凰红长，灼灼燃。可是总觉得的还不够好，一遍遍的扔开，一遍遍的重裁，一遍遍的黏上。

取东海的明珠，手写符咒暗暗注自己的灵力，这样的光亮才合适。灯座上设一机关，一下明晃晃的亮，再一下就是温不刺的暗。

当师伯说到师尊怕黑的时候，他心里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