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余恨，免嗔。”

王霞是过过好日的。

沈聪要拦，被她一掌挡回地下。

沈聪护住脆弱的琴骨，看到神各异的年轻人扑上来，七手八脚砸了个净。

那个时代最大的浪漫莫过于柴烈火。他们用积蓄在戏班附近买了个小别院。班主人心善，特意送王霞一凤冠霞帔，也没落下沉聪挚的锣鼓经。

“李师兄，我跟你提过我的家嘛？”

“你什么啊！没了戏日还能继续，可少了你，我可怎么活！”

她一边大笑着，一边望着惊诧的年轻人们。火光映红了她的半边脸。里波光粼粼，嘴里喃喃着谁也听不到的话。

说着她把戏衣和琴谱一起扔火里，弃如敝履。

“且自新，改情。”

可谁都没想到，名噪一时的当家小旦，竟然没逃过日久生情、再见倾心的老戏码。

“总得活一个吧！”她神狠厉。

正如所有的起承总要有转合才算闭环，王霞和沈聪的浪漫，被摔碎在中秋夜。

王霞没什么上台的机会了，但她仍会偷偷在别院里唱些“词艳曲”，沈聪就小声给她伴奏。一唱一和，好不享和安逸。

越来越多的杂加这场狂，在愈来愈烈的火苗中发劈里啪啦的响声。

李方潜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打趣了一番文学系男生的酸气。便没再说话。许久，平稳的呼声响起，就在李方潜以为沈拙清已经睡着时，突然听见上铺传来一声呼喊：

李方潜想起那张家情况登记表，“母亲”那一栏的照片十分熟悉。曾经名噪一时的旦，连李方潜这个不看戏的人，都略有耳闻。他摇摇，问：“阿姨是京剧演员？”

邻居举报了整个戏班。而他们郎情妾意的合唱，成了无数罪状中的一件。

后来，能唱得戏越来越少，当只有样板戏能唱时，班主离了台。戏班渐渐没落，好在前期的积蓄还算厚实，哪怕班全散了，依旧过得充盈得很。

戏唱得红红火火，几乎在南京城里各大台上都混了个脸熟。没人不知“金陵小云雀”，无数富家弟为王霞一掷千金。

“曾经是。”沈拙清极轻地说，“现在嗓坏了。我从生起，就没听过她再唱过一句。”

王霞大吼了一声，就冲向那堆戏衣，毅然决然地燃一把火。

沈聪被一曲勾了魂，王霞也被拉京胡的手锁了心。

他的手嵌在泥地里，右手的指和无名指被京胡的碎片刺骨血。

戏衣和京胡被一脑儿翻来，xxx还搜了些明令禁止不准演的谱。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是老班主藏床板里的！我们什么都不知啊！”王霞睛死死盯着沈聪，嘴里却冷静地扯谎，“新时代了，谁还会唱这靡靡之音？”

的人太不容易，也许是诗歌里的与温柔正好填补了生命的空缺，也许单纯地想选择这表达方式。

沈聪绝望地看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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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人民的东西，还唱着砸场的戏——这在那场声势浩大的革命里可算是该死了。

她和沈聪从小在南京的戏班里一起长大，一个唱旦角，一个拉京胡。

沈拙清想了许久，终究还是只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是因为人总是期待等圆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