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时夕已经落城市地平线以下，唐蘅觉得自己的心也像夕，原本是温的，然而渐渐沉下去，沉一个冰冷的黑夜。

唐蘅落荒而逃。

“我……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唐蘅反应过来，他走错了楼层。

也许蒋亚去了。唐蘅并不着急，而是慢慢地蹲下，后背抵住冰凉的墙。他逃得太着急，此刻竟然有虚脱般的觉。

唐蘅上楼，敲门，开门的是个满小卷的阿姨：“诶，你找谁？”

阿姨嘀咕一句，把门关上了。

“对，她三十二了，”李月驰的声音骤然冷下去，目光也冷了，几乎透寒意，“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不到黄河心不死

李月驰放下碗筷，忽然说：“快。”

他意识到自己没法当那些事没发生过，因为那些画面犹在前。李月驰说“咱们俩真的不可能”，他说这话的时候唐蘅就盯着自己手里的碗，碗里还有几焦黄的炒面和两片白菜梆，唐蘅觉得自己像一个乞讨失败的乞丐，被永远地下了逐客令。

一段时间过得慢一，因为他有错觉，仿佛此刻他是李月驰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不重要了。总之他是李月驰的恋人，他们每一天每一天都这样对坐着吃晚饭。窗外夕一沉下去，暮像一张薄薄的毯覆盖住天空。他们日而作日落而息，还有很多个夜晚可以一起度过。

没想到他们还有联系，谈恋了？如果在平时，唐蘅肯定扭就走了，他可没有电灯泡的好。只是今天，此刻，他迫

唐蘅又上两层，到蒋亚家门。

最后他在蒋亚家楼下刹车，气吁吁，汗珠一颗连着一颗从额落，甚至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坐在变速车上，一只脚支地，一只脚踩着车蹬，整个人呆呆地，不说话。

路过的人都在看他，他什么都看不见。

蒋亚个贼兮兮的笑：“在呢——你来都来了，咱仨斗地主吧。”

这次是彻底、彻底完了吧。

“我没有别的意思，”唐蘅连忙解释，“我就随便问一下……”

那些旖旎心思陡然消散净。唐蘅抠着碗沿，犹豫了几秒才鼓足勇气：“我可以问你个事儿吗？”

“唐蘅，”李月驰起，把喝完的米酒丢垃圾桶，他背对着唐蘅淡淡地说，“咱们俩真的不可能，别浪费时间了。”

“来了来了！”门却忽然开了，蒋亚探来，“靠，你他妈可真会挑时候！”

“蒋亚。”唐蘅敲门，没人应。

唐蘅回过神来：“啊？”

“我看见那个袋上写的……”唐蘅把目光投向墙上的塑料袋，“你女朋友，今年三十二岁？”他说完了，还想解释一句“我是不小心看见的”，但是话没说，就被李月驰打断了。

“吃得快一，”李月驰摁亮手机屏幕，“待会我要去医院。”

他把变速车蹬得飞快，快到空气在耳边发低低的鸣响，好像只要他以足够快的扼速度逃那个房间，逃那片小巷，逃东湖村——就可以当那些事没发生过。

唐蘅抬看着他：“不方便吗？”

唐蘅屋，看见一个女孩儿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原来是他们在江汉路的livehouse看演的那个晚上，和蒋亚相携而去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