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你唱的吗？”

李月驰，转拾起整理箱上的两只空碗，了卫生间。唐蘅跟过去，见他蹲在龙前洗碗。那龙只到他的腰，下面的槽也小得可怜。

几分钟后，两人各自手捧一碗老坛酸菜香辣味汤泡面，呼啦呼啦地吃着。这房间既不通风，又没空调，加上面汤气腾腾，唐蘅了满大汗，上白T也透了。但是折腾了这么一晚上，他竟然也顾不上这些，只觉得碗里的方便面前所未有地味——简直邪门。

“月亮的月，飞驰的驰。”

均匀。”

“李月驰。”

他走过来，瞥了一锅，又坐回去：“散了。”

李月驰。原来他叫李月驰。唐蘅暗想，是个好听的名字，很前这个人。

唐蘅偏过脸去，飞快地说：“不是！”

“你再挑挑吧，”他说，“直接煮成汤。”

唐蘅的脸一下烧起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天我也在。”

李月驰起，站在窗前。这房间的窗也很窄小，木框的，玻璃上结着陈年的垢。

“嗯？”唐蘅走过去，将脑袋探窗。这一带俱是平房，视野倒很好，一望去，模糊的黑暗中亮着星星灯光，像一片宁静的海上，有一些闪烁渔火。

他们去得晚，只能等排在前面的乐队都唱完了再唱。就那么站着，被蚊咬了满的包，所以他对那天晚上的印象格外刻，他们唱了一首。

唐蘅：“……啊。”

“……。”

唐蘅扭看他：“什么时候？”

李月驰“哦”了一声，不大在意的样，“那首歌好听。”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唐蘅说，“我叫唐蘅，唐朝的唐，草字下面一个平衡的衡。”

“半个月之前吧。”

“哪个yuechi？”

唐蘅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只觉得这未必太巧了。那天下午学校的保研夏令营结束，他又被安教授拉着聊了二十多分钟。等他和蒋亚安芸匆匆吃过饭赶到“长”时，其他乐队已经唱起来了。

在右前方的某，隐约可见一粉红，那确实是“长”的招牌的一角。蒋亚经常吐槽老板的审，说那粉红招牌格外有少儿不宜的风味。

“你知这首歌叫什么吗？”李月驰问。

“是‘长’，”唐蘅说，“你这里竟然能看见。”

“那天我去家教，回来的时候很累、很累，我就站在这里，忽然听见有人唱歌——”他轻轻哼了两句，“夏夜里的晚风，拂着你在我怀中。”然后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似的。

吃完面，喝完汤，唐蘅呆呆地看着那缺的碗。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坐在这样一个房间里，和一个名字都不知的人，一起吃泡面。

是唱得好听还是歌的调好听？唐蘅无法细问，只好说：“那首歌是伍佰的。”

“还能听见。有一天晚上，他们在外面唱歌。”

“是吗？”李月驰笑了。一缕温的夜风把他的碎发拂向额后，他的脸距离唐蘅很近。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脸上第一次现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

“那是‘长’吧？”他忽然问。

总是在夜里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