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男生，也是唐老师的学生，对门师大保过来的，”安芸一边把贝斯装包里，一边说，“我忘记他叫啥了，唐蘅知吗？师大数学系第一，跨专业过来的呢。”

唐蘅没作声，默认。

唐蘅烦躁地转移话题：“几了？你同学还没到？”

“还没到啊？”蒋亚材圆

三人各自收拾好东西，走向酒吧后门。乐队刚成立的时候他们都是从正门，路过客人们的卡座时，经常能收获很多写了手机号码的小纸条。蒋亚和安芸把纸条瓜分一空，彼此都滋滋——虽然那些纸条有一大半是递给唐蘅的。

“行吧，”安芸耸肩，接着又叮嘱一遍：“待会你俩别说话！”

唐蘅：“那你今天要表白？”

蒋亚蹙着眉皱着鼻，冲唐蘅型：“她——好——娘——啊——”

类似的话唐蘅已经从付嘴里听过不下五十遍，怎么又来了！

安芸补充：“可惜是个傻·。”

“哎，消消气嘛，”蒋亚拍拍唐蘅的肩膀，“这么的天儿，阿姨从上海飞过来也辛苦，是吧。”

“长”位于八一路上，后门连接着汉大学的学生公寓，也有很多破旧的居民楼，晚上九过，路上行人还不少。三人了后门，站在路灯下。

直到有一次，某个不认识女孩儿把他们堵在半路，泪汪汪地抱住唐蘅的胳膊不撒手，嚎啕着“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可你要了我的电话”……唐蘅才忍无可忍地宣布，以后演结束，走后门离场。蒋亚啧啧慨：“卿本佳人，奈何瞎！我才是本乐队唯一一个异恋啊！”

“你他妈的闭嘴！”安芸终于忍无可忍，抄起矿泉瓶就往蒋亚脑袋上砸，蒋亚娴熟地抱鼠窜，两人在狭小的休息室里你追我赶拉拉扯扯，活像里两只打架的仓鼠。

唐蘅正烦着，冷淡地说：“不知，没听过。”

唐蘅“嗯”了一声。

“她不是学术的，哪分得清国内国外有什么区别，她肯定觉得你在国内好呀，”安芸也说，“你想想，从她的角度来看——你留在国内读研，唐老师能照应你，她呢又会赚钱，你这日不是死了？”

蒋亚：“又吵架了？”

蒋亚和安芸打够了，又一左一右坐到他边。安芸大喇喇地翘个二郎，问他：“阿姨过来啦？”

蒋亚：“他们？还有别人啊？”

蒋亚搂住唐蘅的肩膀：“我们哥俩你还不相信？”

？”

蒋亚嘴说：“哪来那么多丝。”

“快了吧，我打个电话问——”安芸话没说完，手机就响起来，“喂，小沁……嗯嗯……好的哦，我们上来……”

安芸：“不啊。”

唐蘅懒得搭理他们，独自坐在一边，把松散的尾重新绑好。他从吉他包里掏手机，开机，并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下午他和付吵了一架——付就是他亲妈付丽玲——然后摔门走了，连晚饭都没吃。吵的还是那么些事，翻来覆去，车轱辘话。

蒋亚笑嘻嘻地：“你别看咱安哥五大三，那也是心有猛虎，细嗅——”

安芸：“没啊。”

安芸挂了电话，喜上眉梢：“他们到门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