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阵沉默。

合不敢反驳，承着这个蠢字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老不要钱！”江海挂了电话。

“你还记得，有一年拍外景，闲依依突然现在你的房间......”

申时行也没有饭的心思，叫了一堆外卖，跟有苏蹲在卧室隔的小影院里看电影。

沉默片刻，申时行拿手机找到通话记录，拨一个电话。

“江叔，有件事，你得帮帮我。”

申时行顿了顿，话里带了一丝哀求：“那、您帮帮小鱼。”

合和张简意并未留下吃晚饭。

张简意笑了一声，问：“江海年轻时在摄影界很有名，在你之前的很多位影帝，连婚纱照都是请他拍的，你知他为什么突然转行狗仔吗？”

“江叔，看在我妈的份儿上，有苏是她最疼的学生.....江叔，”申时行背过去，压低了声音，“我、我求你了，多少钱都成。”

“可别这么叫我，我一个臭名昭著的老狗仔，哪能让影帝喊一声叔啊。”江海的声音还是那个贱样儿。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你母亲介绍我们认识的，当时虽然只是随便聊天，可你母亲很明显有托孤的意思。”

电影里讲到斯内普教授和莉莉初遇的时候，申时行说他一直都喜这个怪教授的，有苏没听见，靠在他肩上睡得很熟，手里还着几颗爆米。

申时行虽对张简意的法无法接受，但是他真的没有资格去责怪他。

“记得，是孟安排的。”申时行坐在有苏边，没有解释什么，因为什么事也没有。

申时行有绕不过来，“那他还在澳大利亚偷拍我，这些年也没少玩儿的。”

申时行托起有苏的手心，吃掉那几颗已经不太脆的爆米，尖在他手心了一下。

“幸亏闲依依还算识大，可我跟江海都很后怕，后来他说，在摄影棚拍照片保护不了你，他要打敌营，从此这世上又多了一名狗仔。”

“啧，你能不能有自觉，说到底你是申家的人，他一一个申家小你听不明白？”

摄影师和狗仔，尽都是拍照，但份之别，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简意一言不发地看着申时行。

他不知有苏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跟你见过面之后，就拜托江海调查这件事，他事我放心，可我就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蠢。”张简意一拍桌，“蠢死了。”

“太晚了，该睡了。”

“帮你？就是在澳洲把我当狗溜的申家小？”

“江叔。”

“帮他，就拿着涮笔筒给我开瓢的小豆芽儿？”

申时行愣愣地看着手机，心里忽然慌得不行，“张简意，他不肯.....”

“他不会不的。”

简意看向有苏，“我歉。”

张简意一脸惋惜，却又忍不住笑起来，“不过他还真有当狗仔的天分。”

申时行有些无措地望向张简意，后者无声地指了指桌上那枚戒指。

有苏睁开了，只是还不太清醒，攥了攥手心发现爆米没了，伸手想去桶里再抓一把。

有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张先生的对，而且您说过要让申哥哥荣跃加，也到了，所以我不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