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这话既然是由我说来的，便不好不负责，更不好令你陷尴尬境地。”

所以倜夜这么郑重其事，倒显得颇为突兀，不过凌危云并不晓得这其中诸多情由，只当倜夜情如此，尤为喜排场，任由他去就是了。

凌危云愣了愣，更说不话了，心中一时很是复杂。

时隔数百年，又跟同一个人结了侣，凌危云心中倒是很平静，话之后，并不觉得懊悔，也没有什么兴奋的觉。

倒是倜夜的反应令凌危云有些诧异。

本来这结侣，确实是有古法可循，古礼可依的，因为从前的上古神众个个负绵厚神力，要结侣——不过那会儿的神众结合，并不称作是结侣，而与人界一样称为联姻——最要的反倒不是为了提升修为，而大多是为了结盟，以在上古世里争得一席之地，所以个个的都很讲究排场，务必要通过一场仪式来广告四方。只是近来随着神族凋零，修一途也变得益发艰难，众人只期结为侣之后能够互为臂助，别的倒都居于其次了，风气若此，自然也就省了多余程序，草草了事罢了。更有那等今朝结了侣，明日便又废弃约契，另与他人结契的，也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两人现在所居的这座仙山，因地偏僻，仙气也很稀薄，不是个适宜修炼的所在，因此一向少有仙者踏足，至今也还没有名字，是座无主之山。倜夜原本是想寻个仙气更为充沛的地方，但是凌危云在这里窝了上百年，多少有些不舍，当然最主要还是懒得动弹，最终还是就定在了这里，不再另寻他了。

这个决定是他思熟虑后的结果，倜夜待他真诚若此，无论是作为对倜夜从前的补偿，或者如今的回报，凌危云都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即便是从前的自己嫌弃倜夜原是条蛇，但倜夜如今已然飞升成仙，足可证明原如何，并不妨碍修炼心，这自然就没什么好再计较。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失忆的缘故，凌危云对倜夜是条蛇的事情，并没什么多余的觉，更谈不上反。只从倜夜的反应来看，从前的自己应该是对他的份颇有微词，不过凌危云如今既已失忆，对从前的自己也没什么探究的心情，自也懒得去。

然后抬起，直视着倜夜，：“你若是愿意，我们再结一次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