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又问了几句家里怎么样，方玲有没有给他气受，温南书都一一报了平安，说一切都好的。裴老爷放了心，又想起来刚才裴煜在电话里那一副丧眉耷的样，他还没骂两句大过年的抛下老婆一个人去欧洲的事，那边先：“我倒是想让温南书跟我一快来，这单生意我不要了都行，可他不搭理我，爷爷你骂我有什么用。”

原来裴煜连国内都不在，听语气，裴煜是没把两个人正在离婚的事告诉裴爷爷，温南书想了想，也决定不跟老人家说了。

“还是你知关心我这个老，跟裴煜那个臭小打电话，两句话我都想他。大过年的跑去欧洲，什么工作这么要。你没陪他一块去？”

还是那天魏思言给他的主意救了他，让他先对裴煜说不了，什么也别想，把话说，就等于在潜意识里先给自己断了念想，以后的路，总不至于再一次次摔的那么疼。

手里正在搅动下锅饺的勺怔怔一停，气毫无防备的扑了他一脸，温南书才反应过来，轻轻地扯了一个苦涩的笑。

温南书还是接起了电话，“爷爷，新年快乐，您在那边的还好么？”

“小书，你是不是跟那个臭小吵架了？他又什么混事惹你生气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跟爷爷讲，过一段时间爷爷回国，到时候我替你收拾他。”

从前在裴家过年，老爷在的时候还好，后来裴爷爷去了国外，每年在裴宅过年，方玲都在旁边颐指气使的指指，嫌他的菜透着一穷酸味儿，改天她那群小妹上门，他又像个佣人似的被方玲故意在众人面前使唤来使唤去，好似看他窘迫也成了过年的娱乐节目。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温南书了手，屏幕上闪烁的是裴爷爷的备注。

“他在欧洲差，行程应该会很，没什么时间的。”

温南书想起来

包的没什么分别，但或许是灯光变了，环境变了，总觉得今晚的饺格外让人觉得好吃一些。

这么多年，他裴煜早就的之骨髓、趋本能，就像人自然的反条件，血里日久年的毒品，怎么可能说戒就戒，说不就不了呢。

窗外的雪下的小了些，温南书看着小品里也在吃饺，突然想起裴煜，不知他今晚吃的饺是谁包的，合不合胃，他一向讨厌吃带绿菜和胡萝卜馅儿的饺，吃了半夜会难受的反胃，年夜饭必须要他吃的糖醋鱼才行。

裴老爷前段有项指标偏低，过年就在温哥华没有回来，老人听见他的声音开心的，到底是自己看中的孩。

饺刚下锅，晚就开始了，红火华丽的灯光舞映着主持人的笑容，家喻晓的几个大明星一上台就将气氛烘托起来，献上节奏明快、寓意满的大合唱。

裴煜从不看晚，还笑他品味差，之后迎来一波波想要结裴煜上门拜年的人、又或者他跟着裴煜去参加别家晚宴，门弟的圈如果不是嫁给裴煜，他恐怕这一辈都难以窥得一见，他谨小慎微，生怕哪里犯了错给裴煜丢人，一个年过的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