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杭之张了张，声音却小得自己都几乎听不到。他抬手狠狠了一下伤，用尖锐的疼痛迫自己聚起一力气，轻轻叫了一声：“阿骁。”

他还没有得到报应，还什么都没有补偿秦与峥，又凭什么无用地一副悔恨万分的样。

他和傅杭之相识十几年，即便

他迎着秦与峥黑沉沉泛着血光的双眸，目光里有愧疚和痛苦，但没有恐惧：“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开心一的话，杀了我吧。”

秦与峥面无表情地看着任杭之的动作。刺去的那一剑多少缓解了他知任杭之份后就一直沸反盈天的怒意。此时他看着任杭之双肩和腰都带着伤，面如白纸地倚在墙上，忽然觉得很乏味。

“回来的路上你救了我一次。现在你覆月教，以后也别再现在我面前。”

他并不想再到这个人，可偏偏在不知情时候和这个人同行了那么久，甚至几乎要把他当朋友。

只可惜重逢的时间仍然太少，尽他拼命要把每个相的细节刻在脑海里，恐怕也不够临死前的走灯过一遭的。

缺氧的觉残存在里，他隐约听到秦与峥跟来人说了什么，但在嗡嗡的耳鸣声里一句都听不清。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在肩膀上，秦与峥那一剑没刺到致命的心脏，可能还有话要问他，他不想死于失血过多。

是他一厢情愿地现在人面前，勾起前世那些不堪又痛苦的回忆。

咳嗽牵动了全的伤，他疼得浑发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手撑在墙上咬着牙坐起，脱力地倚在墙上。

他说完，着任杭之下的手向下移动几分到脖上，慢慢施力。

窒息的痛苦越来越重，任杭之的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由憋闷导致的胀痛蔓延开来，本就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了青。

秦与峥甩开手直起来，任杭之一倒在一边，随即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随着砰得一下撞门声，一个黑衣的蒙面人闯了来，他仿佛看不到门里的情景一样，径直跪地低：“属下的小队因故在外滞留二十余天，现在大半人积毒发作，请教主赐荼丹。”

“教主！”

秦与峥怒极反笑，他弯腰掐住任杭之的下，直直看到他里，寒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杀了你？”

●协商

任杭之没有反抗，他怔怔看着秦与峥幽黑的睛，那里面透些微的恨意，但更多的是冰锋雪刃般的冷漠。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声音，不想崩溃在秦与峥面前。

任杭之摇摇：“当时就算没有我，你多半也能应付剩下两个人，就算应付不了也只会受轻伤，不算是我救了你。”

这句呼唤带了一泣音，又被死命压住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那边黑衣人已经离开，屋里重新只剩下秦与峥和任杭之两个人。

秦与峥冷笑：“如你所愿。”

秦与峥不为所动地看着任杭之忍悲痛，心里平静地冒一个念，前世在大牢里见最后一面时，这个人也是这样的。明明痛苦到整个人的都轻微颤抖了，还是要拼凑一副冷静的样。

秦与峥用的力气很大，任杭之觉得自己下颌骨快碎了。不过他现在上疼的地方太多了，也无所谓再多一。

秦与峥没再动手，他扔下一句“现在的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没什么关系”，转就要走房间。

个的重量后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