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样的冷静和疏离看在温玥中就是可恶的质问。

现在丧事结束，他得把刀找回来。

丢失的行李箱里有他准备送给哥哥的礼，是他上学期代表学校参加手工大赛得到的奖金买的一把工艺匕首。

他们不是慈的长辈，他却要在这里扮演孝顺的外孙。

他的第一份礼是哥哥从海边带回来了。所以他一直瞒着哥哥，想在海边将礼送给哥哥。

不过那些彩的衣服本来也不能在丧事上穿，那些不认识的人让他披麻孝。他没反抗，但神却越来越沉。

识了自己小时候很想见的外公。

温玥心中起了火，站起来：“我没时间你的行李。”

第40章

像一群恶心的苍蝇。

他早已到了懂事的年纪，小时候有多渴望亲情，现在就有多排斥亲情。爷爷好歹照顾过他，温家的长辈了什么？

和哥哥约定好的旅行泡汤了，送给哥哥的刀也不见了。他心里压着火，一日一日地忍耐，终于忍住了，没在丧事上爆发。

“你……”她坐起来，尽量让自己不显得狼狈，客气地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担当”两个字刻在他心里，即便对过世的老人毫无情，也不愿意在丧事上扮演一个孝顺的外孙，可他明白，他需要尽这么一份担当。

可现在，匕首不见了。

“我的行李箱是你收拾的吗？”明恕问。

父亲下葬，温玥悲伤与疲惫加，从上午睡到晚上，醒来时见明恕端正地坐在一旁的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竟是到一阵惊慌。

他觉得自己情绪理得很好，没有狰狞的表情，语气也算平和。他没有因为刀不见了大闹丧事，是因为哥哥教给他的担当。

不是所有人都穿着丧服，实际上，穿丧服的只有很少几个人，其他人都穿着黑的西装或者裙，肃穆凝重。

明恕记得小时候，温玥每次来爷爷家里，他都开心得睡不着，想妈妈抱抱自己，亲亲自己，但妈妈即便抱她，那拥抱也十分勉。

现在，他已经无法将面前的女人和妈妈这个词划上等号。

明恕知另外几个穿丧服的是谁——他们都是他名义上的兄弟妹，对过世的老人来说，他们是至亲孙辈，穿着丧服给老人送终是他们的责任。

哀乐回了七天，明恕穿着丧服，不时被介绍给从未见过面的大人。丧服并不合，穿在上像一过大的麻袋，风来，如果他正在走神，能将他得一个踉跄。

那是她的孩，这是她的娘家，她本不该惊慌。

可明恕却对这责任嗤之以鼻。

小孩怎么能这样跟大人说话？

香烛燃烧，纸钱在风中飞舞，他那个心整理了半个月的行李箱被温玥丢了，他准备节穿的衣服一件都没有了。

他们将他从哥哥家带走时，她狠狠甩了他一个掌，他的撞到了窗玻璃，痛不痛他记不清了，可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大脑传来嗡鸣。

哥哥说忍着不叫勇敢，哭泣也不是气。男孩更重要的是要有担当和责任。

因为他知，那样是错的，是不面的。哥哥教过他很多理，当年他因为妈妈一句“男孩不能哭”而总是在委屈时忍着，哥哥说，他可以哭，听哥哥的，可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