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洵没有告诉她，他的第八弦真正的用途并非是弹奏。

青年怔住，手中的酒杯冷不丁洒了酒来，滴在衣袍上。

“其一，杀死明月的凶手，是她亲近的人，唯有亲近之人靠近，明月才不会有任何防备心，也许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又也许两人情至。其二，在明月被杀死前，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让她觉到幸福的事，致使她这样的表情来。而被凶手杀死，她全然没有任何的防备心……”

红蓁挪愉，“那公可想明白了？”

青年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动作自然不作地去拾窗台前飘落来的落在琴弦上的一朵连翘和几片，黄的好似在诉说什么。

“明月姑娘试过？”青年抬眸淡笑，“可梦见未来夫君了？”

林云奎本想让他再站近，不过目视了距离之后便又将那话吞腹中，话锋一转：“正如丞相大人边这位姑娘所言，明月死时表情会这般幸福安详，由此下官有两猜测。”

林云奎侧，示意裴洵走过来，后者微微靠近了些许，“说吧。”

林云奎顿了顿，又：“丞相你我都知，明月姑娘的亲人都在那件事中全毙命，所以这亲人是不可能的了，那么最有可能的是与明月姑娘情较的人

“我记得，连翘是一味药。语么……不知。”青年饮尽杯中酒，笑着摇摇，“说来听听。”

明月房间里的这把琴，那原本悬着第八弦的位置上，弦……不见了！

白衣女缓缓转过，温婉一笑，眸里映青年如玉的清隽面容，微微顿住，羞红了脸，“梦没梦见，与公……无关。公，不知明月有没有这个荣幸听公弹一曲？”

“天不早了，不打扰明月姑娘休息，告辞。”青年起，对女轻颔首，随即阔步离开。

白衣女站在窗前，眺望那仿若近在咫尺的连翘树，“预料。连翘的语是预料，传闻中就寝时在方枕下压着连翘，就会梦见未来伴侣的容貌。你说奇不奇？”

第102章将军可撩否（8）

“思了七八分吧。”裴洵随，越过红蓁，走到林云奎侧，伸手拍在他肩上，“林大人，你这左瞧右瞧的，可瞧什么来了？”

林云奎正想的神，忽然被裴洵这一叫，回过神来吓得拍了拍，其名曰压惊：“……丞相，等等，容下官捋一捋思路，这都被你吓没了。”

裴洵回，“不是，我在思考明月姑娘为何死时会是这般幸福模样。”音落，不痕迹地将连翘收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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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耳边响起红蓁的声音，将裴洵的思绪拉回现实，“公，你在想什么？是与案情有关的吗？”

白衣女极为锐的察觉到青年情绪上的变化，眸黯然半息，歉意一笑：“是明月逾越了，公莫怪。”

他盯着这静默许久，仿佛看见之上白衣女的影渐渐显，“公，你可知连翘的语是什么？”

裴洵笑了一声，“请。”

之人，是无法弹奏第八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