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杜柏站在上面，一言不发，就这么沉默着。

乌鸦群并不打算伤害姬宣静，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乌鸦群只是簇拥着他，一个个来，啄住他的衣角，似乎想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

杜柏没有任何反应，继续用亢洪亮的声音唱着，手下把那个小瓶的盖扭开。

环节给他来结尾，张局是很放心的。

杜柏打开小瓶，一气，终于开了。

半晌，他从袋里掏一个小瓶。

“人生难得是聚，唯有别离多。”

杜柏没有说话，而是唱了来。

方阵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应和杜柏的声音，逐渐组成了声势浩大的歌唱队伍，声音响彻整个陵园的上空，连乌鸦都不再鸣叫。天地间，只有他们发的声音，只有他们送别战友的歌声。

“杜柏！”张局站在旁边低声呵斥，让他停下来。

“天之涯，地之角。”

姬宣静也离开，周却突然被乌鸦团团围住。

张局之前就注意到，杜柏上衣的袋似乎装着什么东西，鼓的。现在看他拿来，不禁心里一。

是酒！张局震惊了。酒的味不停地从瓶中飘，混在雨中清新泥土的味里，让人无法忽视。那么郁又那么让人沉醉。

姬宣静将信将疑，看鸦群的确没有恶意，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往前走。

“一壶浊酒尽余，今宵别梦寒。”

“一壶浊酒尽余，今宵别梦寒。”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瓶倾倒，醇香的酒和着雨，顺着台阶不断向下奔腾着，最后在袁烈的墓碑前汇聚成了小小的一汪。

声音被雨落地的噼啪盖过，杜柏依旧我行我素地唱着。

如果换算成恶鬼的年岁，这些乌鸦每个都有至少十年的功力。

看到这情况，姬宣静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些乌鸦不是什么普通的动。他本以为这里郁的尸气和鬼气是来自于地下的尸骨，可没想到来源竟然是这些其貌不扬的乌鸦。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姬宣静从他们上受到了重的尸气和鬼气，立刻摆了防御的架势。可乌鸦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几百双翅膀呼扇呼扇地围在他的周围，遮住了本来就没有几分的光线。

张局已经无力再阻止，只能退到一边，默默地跟着大队一起唱着。

“知半零落。”

乌鸦想要去啄他的衣服，可它们的喙只要一碰到山河衣，就会被立刻灼伤。

陵园又变成了空的世界，烈士沉睡在地下，唯有宁静与他们伴。

突然，从警员列队的方阵中又传了另一个声音，应和着杜柏，唱了起来。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兄弟，这是对你最后的送别。从今以后，相隔，再无见面。

杜柏的声音突然加大，唱了最后一句。

悲切，，别离，怀念。全都包裹在了这一句词中，爆发了来。

礼毕，大家沉默着并行离开，张局也没有再提起杜柏违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