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沦落到这般境地了，竟然还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事事想周全，谁想过保你平安？

萧明玥看他的不满，抬了抬手，：“王爷不必劝了，就算不为牵制赫连氏，我也不会去昕州的。”

萧明玥绑好发，对他笑了笑，说：“能保住命就是意外之喜了，可惜牢中无酒，否则当痛饮一杯。”

萧明暄很想回一句要不是他竭力周旋，毒酒就送了好吗？

萧明暄目瞪呆，凶地瞪着他，怒：“你发什么疯？继不比圈禁百倍？”

萧明玥睁开睛，还没有完全清醒，朦胧中仿佛看到那个朝气蓬的少年又闯他的书房——

“为什么？”

萧明玥朝他拱拱手，轻声：“王爷为我煞费苦心，明玥激不尽，只是我却不能一走了之。”

萧明玥站起来，肩背直，言辞铿锵：“瑢王有不臣之心，明玥自幼受朝廷供养，虽无才无德，也知礼义廉耻，焉能认贼作父？”

“二弟……”他低喃一声，绽开欣喜的笑容。

更惨的是落到外家手中，被裹挟着一颗颠覆皇权的棋。

萧明玥竟然不领情？他真想被圈禁在小院里虚耗一生？

萧明暄

了顺妃，也不能跟着萧明暄到疯跑，只能在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尽心款待，把好东西都给他留着，作为无声的支持与鼓励。

萧明暄神渐，苦笑：“你怎么总是这样……”

萧明暄中又烦躁起来，想像小时候那样往萧明玥脑门上甩一个爆栗，看他还敢不敢这样拿腔拿调。

“哦？愿闻其详。”萧明玥理了理散的长发，狱长怕他自尽，连簪都收去了，一密青丝披散在后，整个人就显得苍白荏弱，我见犹怜。

天知他费了多少、了多少心思、又绕了多少弯才旁敲侧击地诱导父皇想到继这一条，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引人生疑。

“二是废储圈禁，遇赦不赦。”

萧明暄有一瞬间的怔忡，言又止，不自在地偏过脸去。

比起前两条，第三个选项堪称绝逢生了，萧明玥却面如常，叹了气，答：“好死不如赖活着，我选第二条。”

萧明玥这才忆起在何，打了个激灵飞快地起，面赧，低声：“不知王爷驾临，罪臣失礼了。”

他忍着手，闷声闷气地说：“父皇给你指了三条路，让你自己选。”

萧明暄每次喊着哥哥推门来的时候，带来的尽是能让他同受的自由与快活。

二十年没这样动过脑，到现在还疼呢！

萧明玥看向囚室之外空的长廊，：“我外祖和舅舅位权重，我若被继，赫连氏怕是会生异心。”

萧明暄扔过去一条丝绳让他扎发，尽量不带个人情地转述了皇帝的意思——

“三是继瑢王为嗣，回昕州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事抹了。”

“一是赐毒酒，对外报暴病而亡。”

萧明暄嗤笑一声，问：“这京中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怎么他这个哥哥了趟诏狱，倒不像过去那样矫情，反而像被醍醐一般，整个人旷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