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兵工厂嘛，我放这儿呢。”孟奇友拍了拍，以示自己惦记着，“那厂在万兴路，早就转型了，我找了当时万兴路派所的老民警，还找到了几个负责人，上就来，你有任何问题，都问。我这儿的车你也随便用，那老厂区现在荒着，厂房没用了，但家属区还住着几人。你要去，需要我陪的话，叫一声就行。”

前的景象忽然变，耳边充斥着的不再是呼啸风声，而是喧闹的人语。

楼里几乎没有光线照来，门都是破旧的墨绿木板，木加铁结构的围栏仿佛一推就倒，但走廊上还零星挂着两三件衣服，证明里面住着几人家。

孟奇友说：“我听说规划上了啊，说要依托兵工厂建个文创园。”

“也行。”孟奇友说，“反正他们还没到，懒得等了，咱先去踩踩地。”

街有家“海山茶”，这个季节本该生意红火，但如今却已关门停业。

孟奇友说：“咋没有？绸城搞了好几个这园了，现在的小年轻就喜这，叫什么？怀旧！有范儿！”

警车停在一条略显萧条的街上，孟奇友回说：“队，这儿就是凤兰兵工厂。”

崇一边听两人聊天，一边观察那些几十年前就矗立在这里的建筑。

崇了声谢，决定先去万兴路看看。

他在这儿了大半辈，明年就要退休了，把凤兰兵工厂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说着，老民警往前方一划拉，“那些房都是危房，但没规划上，拆不了，也住不了，就这么放着。”

“也就这栋楼还有人住，这楼修得晚，结实。”老民警着包盖耳的大帽，一说话就吐一片白气。

这是凤兰兵工厂的家属区四村，前后左右是一村、二村、三村、五村，每个村里都有一个堂，在厂里忙碌的青壮年工人没工夫照顾家里的小孩，若家中没有老人，小孩们便成群结队到堂打饭。

第156章尘哀（06）

晚饭时间，堂外、小巷里，重的油烟气里裹挟着

雪时停时下，路两边堆着的积雪。天空被铅的云压得很低，虽然是下午，但日光很难透下来。

“但一共也就5，2是厂里的老人，厂转型，断了他们的路，但好歹还有房住，他们不愿意搬，就一直住着。另外3是在附近打工的，别地儿租金贵，这里几乎算不要钱。”

崇穿得厚，脸包得严严实实，过了刚下车那一阵，渐渐就适应了，跟着孟奇友，还有一位万兴街的老民警往厂的方向走。

“嗐，这都说几年了，压儿没动静。”老民警不懂文创园那一，“就那些破厂房破机，修个公园谁来看啊？”

孟奇友躲着脚，笑满脸褶，“上回你们来时还不算最冷呢。”

崇收回视线，沉下一气，打起十二分神。他已经习惯柳至秦的陪伴，现在柳至秦不在，他的神经久违地绷起来。

一下车，崇就被刀一样的寒风刮得眯起。

路不宽，凹凸不平的，车开不来，两边是四层的筒楼，青黑，墙砖是一块浅一块的痕迹，有的是日积月累的污迹，有的是修补的墙。

队伍里也有懒得在家中开火的老人，和累了一天，不想回家饭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