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他比往日更加勤勉专注，前人夙志，不敢或忘。

祖师着他的肩膀：“你只需，咳咳，与我门中弟双修，便能——让谢门弟，尽皆得此造化。那时我们谢门”

“小，掌门其余事宜，你师父自会教你。我只有一事叮咛那封大阵，由灵剑贯穿两界。人虽不能上下通行，但两界灵息，却还可以从剑传导。我的本命之剑，唯有——唯有当日掠阵的你，才可碰。你只需到那剑前，执住剑柄，就可源源不断汲取界灵息，以界之气，养己之力，经年日久，你、乃至整个谢门，都会从中得益。”

意，是讲他虽然将凤招比作孤自许、对凡尘不屑一顾的凤凰，心知凤招从不危及人族，却依然要将其封于地下，究其原因，便是相信人生而有别，宿命恒定。

祖师已经难以言动，勉抬臂招他上前。

谢远跪在榻前，垂首聆讯，一如少时。

睡梦中，谢远又回到那一片被他以凤栖命名的地方。

直到他到了这年岁，足堪大任，谢氏掌门将他扶上掌门之位，由他执掌谢门时，他才又一次见到了两鬓斑白，老态龙钟的祖师。

千年来，因界对人间频频扰动，加上气涌动不利人族修，名门修士商谈之后，就决意探寻族与人间通路所在，将那通路封住。封极是损耗修为，既要祭本命名剑，又要损耗千年真力。最终剑修中选四位德望重，慨然允诺的前辈，由此四人在这里勾画封四阵。

凤招站起来，指着石上二字：“就是，无须虚情假意，故作姿态，以龙凤譬喻。你说呢？”

谢远

半晌却没得到回答。他探手去勾起那人的下，只见谢远面如纸，双合起，原来已经因急痛过剧，厥过去。

谢远受重伤，本已是勉力维持，不知为何，一见到这人，被他三言两语一番极其霸的动作牵引得内血气更加紊，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欣然：“不错。”然而才刚刚说两字，他压许久的一腥苦猛然上涌，冲势之让他难以遏制地弯下腰来，一抬手扶住边一片柔之，埋痛嗽。

阵启之日，四人不约而同都带着门中骨最众的弟在旁掠阵。谢远就是被选而的谢门弟。他看着谢门祖师祭本命名剑，在大阵画成之后，转瞬形容枯槁，内心佩，岂止万千。

谢远看他以指上刀气石，依然字迹遒劲，铁画银钩，不由目激赏。

于是小谢之名，遍闻升灵大陆。人人知他白衣当风，一剑击，皓如明月，却不知他寤寐之间，总记得寡淡死气，枯槁形容。

谢远怔然。

祖师以老迈的声音，颤颤地，游丝一般，谆谆叮嘱。

他半跪在地，上前倾，乌黑长发披落下来，一片清癯的背脊。凤招见他乌发掩映之下，背后雪衣早已被冷汗洇，后心更有一片掌大的血迹，已经由红转黑，不知是好奇还是恶意之下，凤招探温手指，轻轻在对方后心的伤上。谢远浑一记战栗，全肌都绷了，后背地抵挡着凤招指上力度。

凤招任他拉着自己的衣袖，柔声问：“这是怎么回事？被偷袭了？”

他这边细细思索咂摸其中语意，一时之间，灵台越发澄明，凤招则信手抚了梧桐树下的一块大石。掌风到，石面瞬间平如镜，由他并指写：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