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推来推去，倒是给她了个儿。

灵均淡淡颔首：“臣女刚才说言，仅仅是针对此一题，而认为讨论此虚妄的古议题有失经世致用。世间若无礼法规矩，自然是要了的。陛下是真龙天，乃是上天所立，自然有制定一切礼法的权力。税收与珍宝用来缀王室与陛下的喜怒，音乐与诗书用来赞

郑言师轻笑一声：“支家妹真是聪明，捡了一个最容易的说了。偏偏我不这样认为，陛下，臣女觉得，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实则分的却是很清晰的。诸百家之中，唯有家才称得上是我汉人之正统。昔日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然而却使得汉朝国库丧尽，若非文景之治依靠黄老之术，汉朝哪里来的绵延百年呢。”

支曦怯声笑：“不如臣女来为众位妹起个。自三皇五帝以来，儒家乃文庙第一，三孔受尽世代敬仰，臣女幼年随父亲学，也是因为圣人曾说，不学诗，无以学礼。”

仁帝细长的指尖指着微生妙：“你是太妃之妹，在京中一向很有名气，也确实值得一听。”微生妙气度整肃，暗金冠下的端丽面容微微颔首：“臣女以为，二位说的皆有理，莫若二者合二为一，家以善待百姓，儒家以规范士，自然缺一不可。”

手中的珠发凌厉的声音，惊得二公主讷讷回。

仁帝的双忽然冷冽起来：“照你所说，皇帝难没有引导天下时令风尚的权力吗？还是你想说，皇帝说经论也是愚妄？”

二公主轻哼一声：“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仁帝泛青的圈指着灵均：“你父亲的能耐是天下皆知的，若非止步朝廷，如今他必定是不同凡响的。他这个人，一向是有一说一，你是他的女儿，不要总是过于沉默。”

灵均勾勾角，声音懒懒：“上行下效，今日在朝堂之上，若是将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评定来，那诸百家也不过是一副空壳，从此便如战国那些衷于耍嘴游说天下的纵横家一般执掌天下，而使他一家独大。怕是令天下士再也失去了去批判辩驳的望，可谓真的是孤独至上的天下第一了。臣女正是因为此，倒觉得此题不如不议，臣女也就懒得开了。”

支曦怯嗤笑一声：“微生倒是聪明。二，不知你是何意啊。”她是定要拉支曦望下免除后患的。

支曦望温言低语：“臣女以为，各位小所说皆有理，臣女才疏学浅，自然是及不上各位的。不过…萧先生一向是夸奖姜妹妹的才学，想必她是有几分想法的。”

她轻轻拱手，直视御座上的帝王：“臣女千秋难以仰望孔圣人，唯有一，便是少不士则艺。臣女走过天下闻名的书院巷谈，曾经为生计而讷讷发愁，见过那些酒饭袋与斗宵之徒，也见过那些富可敌国之人。这群人手中各自握着一本生意经，商人重钱，农民重地，普通百姓则看重衣住行。可是有一日，据说本城某位亲王极斗蟋蟀，于是一时间群起而哄然，两长官纷纷向各县征收蟋蟀，而士农工商无不从之，将蟋蟀捉住，又挑选其中珍奇的哄抬价格。时至最后，有一位落第秀才无意间捉到一只天下珍奇的蟋蟀，竟然使得二之人无不犬升天。”

灵均轻笑一声，倒是在这堂堂明室中突兀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