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说得轻松，把断人一臂说得跟折断一草一样稀松平常。

“月清尊前来相助，帮我们解除了幻术，提供了反击之机。”

不错——那摇晃着走来的幽冥傀儡，正是钟惟本人无误！

孟亦觉四下里张望着，心思也越来越焦急。他很担心在一片大好的局势下，钟惟的傀儡会被其他的修者先一步打碎。

泠渊安抚地握着他的手腕，“师尊，钟惟的气息还在，他没被打碎，而且应该就在这附近！”

“亦觉哥哥，是我，我

“师尊，我去追他。”斩草除。

而后泠渊扶着孟亦觉起，从纷飞的战火里迅速穿过。

孟亦觉脸煞白，得说不上话。泠渊轻轻替他抚了心，帮他顺气，又有意无意用脸在他零散的发间蹭了蹭。

孟亦觉远远望见另一边的云望峰掌门已经结束了战斗，他势得毫无破绽的绵密剑招打得两大凶兽毫无还手之力，一个展翅飞，一个扎地里，匆忙遁走。

“泠渊……？”

就在两人努力寻找的时候，从一旁角落里忽然晃悠个人影，摇摇摆摆朝着他们过来。

幽冥王动弹不得地跪坐在地上，捂着被晶骨斩断的左臂，发痛苦的嚎叫。

不过泠渊完全不在意。安抚好师尊，他站起，望着幽冥王捂着断臂仓皇逃窜的背影，神瞬间冷下来。

见他这副模样，孟亦觉心里不是滋味。

钟惟死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岁，单纯的他就因为安锦华的一己私利而命丧他乡，死后还在幽冥王控下复活，被迫和同门的修者战斗，被打得浑是伤。

战局已定，皓月宗胜了。

他满都是术法留下的伤痕，显然挨了不少打，也近乎瘸了。

战事结束后，他们立刻循着泠渊此前下的泡标记，开始追踪钟惟的下落。

然而，两人一步也没有停歇。

少年脸颊上淌着的血渍，肩颈上爬满纹，显然刚刚放过大招。

*

忽然只听一声急促的“师尊！”他虚弱地后仰，落一个温的怀抱。有人搂着他的肩膀，从脖颈给他的经脉输气。

前清明起来。

战后的沙场里一片狼藉，到都是傀儡被打散后留下的沙尘。

月清尊作为三尊之一，实力仅次于皓月宗掌门，且专修各类法阵，他的忠告自然可靠。见泠渊不甘地望着前方，孟亦觉拉拉他的衣袖，让他听从尊者的建议。

前场景太过刺激。孟亦觉崩溃地捂住脑袋，上冷一阵一阵地发抖，血近乎倒……

孟亦觉觉他像哄小孩一样哄自己，好像自己才是崽似的，脸不禁有些微。

不，这不是真的……”

孟亦觉费力张开，透过里薄薄的雾，他看到泠渊的脸庞近在咫尺。

泠渊贴到孟亦觉耳边，柔声：“师尊别怕，我斩断了他的胳膊，他无法再使用幻术了。”

孟亦觉。但泠渊刚踏两步，月清尊抬手制止了他：“少年人，穷寇莫追呀。他那雾后面尽是重重法阵，一旦踏去，可就不好来了。”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皓月宗三尊之一的月清尊甩动拂尘，正用大术法将幽冥王牢牢压制。

两人边走边找。

他们同时扭，孟亦觉骤然一惊：“钟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