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来，便看见济麟跪在院中冰凉的白石板上，他不知济麟犯了什么错，但他不敢问，别的也不敢多说。

雪照放下棋，再次：“没有。”

雪照：“不必，照常摆饭吧。”

…”

郭爷拧眉：“昨天看着好些，怎么又咳嗽了？”

济麟低声：“属下昨夜昏涨脑，胆大妄为，请殿下责罚。”

济麟不敢再问，二人对棋，雪照神一如既往的严肃又温柔。

郭爷扶着他：“还是叫军医来看看吧。”

济麟一肚心事不敢说，加之知昨日之事师楷脱不开嫌疑，没给他好脸：“谁知呢。”

济麟整个人像是被风雨摧残碾落的红，蔫蔫地尾随郭爷来，不敢近雪照，在青地砖上跪下，“给殿下请安。”

第二日一早，郭爷带人提了清皂巾等，悄悄了雪照卧房，刚放下，便听阁的厚重撒锦缎帘幔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郭爷知雪照醒了，轻手轻脚卷起一边帘幔。

见过如此情形的雪照，犹豫了一刻，哭哭啼啼的走了。

他要，南境还未彻底太平，还需他镇守。明日还要举行庆功大会，要一片歌舞升平，太平繁华的景象，自己不能倒。

这日，郭爷终于还是请了军医，济麟留在此不肯走，还惊动了师楷，熙熙攘攘半屋人。

济麟冷笑一声，“呵，是么。”

随从洒扫房间，清洗院，摆饭，济麟只能一直跪着。

雪照起，对他们微微一笑，“无事，小病常常反复。”

他慢慢绕了两圈，在一片黑沉沉中，踱步了卧房。

雪照靠着枕，又咳嗽两声。

军医姓毕，是云光军资历最老的大拿，学识渊博，整个天下他说自己医术第二，少有人敢称第一。

雪照了对面，让他上来坐，“清醒就好。”

二人对执棋，济麟期期艾艾还想为自己辩解：“属下虽行动不妥，但对殿下的心日月可鉴，属下看殿下被日渐引诱…

雪照不知自己在外厅站了多久，等反应过来时，他正在房内漫无目的的踱步，桌上的蜡烛已燃尽，只剩下一滩红泥，一缕细烟。

济麟把棋在手心里，几乎要掐里—雪照已经连续下了三，他恍然未觉。

师楷笑一句：“你也是太过大意，门连个守卫都

雪照着棋，“在外面风，可清醒些？”

郭爷引他去药，师楷问济麟：“昨天看着大好了，怎么今早病势又上来了？”

毕大夫诊完脉，对师楷等：“殿下这是肺火上升，属下开两剂药，平日注意心绪平稳，便好了。”

两人一起关上房门走来，师楷搔了搔下，讪讪：“我和济小将军的心虽不一样，但也一样，都盼着皇叔好。”

济麟分外不知死活，小心翼翼的寻究底：“真的没有么？”

直到早饭撤下，雪照在窗下大榻上斜坐，摆了棋盘，手里着棋，下了半个时辰棋，才对郭爷：“请济小将军来吧。”

郭爷伺候他梳洗，犹犹豫豫地：“殿下……济小将军在门跪着呢。”

果然，雪照听了后，一表示也没有。

雪照放棋的手在半空微微一顿，他立刻否认：“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