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蜿蜒石桥从岸边直通湖心亭，亭上灯火明亮，四周罩着薄纱，看不见里面内容，只能隐约瞧见个影。

他说的亭，便是湖心上的小亭。

待谢容站稳，沉砚便松了手，将灯往谢容手里一。

谢容微微一怔。

沉砚沉默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温然一笑，徐徐：“那陛下恕臣冒犯。”

说着便想起。

谢容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嘀咕：“这周围都没人……朕不让他们跟着。”

大氅上还沾着沉砚的温，很，很快便温了他差冻僵的。

谢容不明所以，接过灯，老实：“……在和锦鲤玩。”

在寒风里待久了，谢容连衣襟上都沾满了寒气，一双手更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气。

谢容瞧着他神，故作松快：“难得清静，朕不想让他们跟着，他们……”

沉砚碰着小暴君越发冰冷的手，见这没准备汤婆，转想亭去：“陛下手冷，臣去命人拿汤婆来……”

沉砚不知怎么的，就觉得那长睫在他心上悄悄划了划，叫他那冷如铁的心都有片刻的酥麻。

一意瞬间包裹了他。

大冷天里，这人也不披大氅，只穿着单薄的华贵龙袍，伸手去划拉湖，划拉得声哗啦。

握着灯长柄的手指稍稍用力了一下，又很快松开，谢容有些不自在，小声：“朕有大氅呢，在亭里。”

他将谢容两只手都捉了起来，合在一起，拢在手心里，轻轻挲着，用自己的手来替谢容着。

然而可能是蹲久了脚麻，他站起时摇晃了一下，险些一栽里。

“陛下在这什么？也不披件大氅。”

他差掉湖里，惊魂未定，下意识把住沉砚手臂时，沉砚眉轻轻一皱。

。

谢容听见动静，转望来，看见是沉砚，不由欣然的笑容，：“你来啦……”

他边地上歪歪斜斜搁着盏灯，烛火明灭光芒不定，将他整个人照得越发瘦削，看着和数月前差别不大。

谢容和沉砚并肩走过小石桥，在湖心亭里站定。

明亮灯火里，沉砚神沉静又认真，低专注地替他着手，这模样，格外使人安心。

明明是过分亲近、一儿都不符合两人份的举动，由沉砚来，却是毫无违和，好像到渠成般的自

沉砚将自己的大氅解了下来，披在了他上。

谢容心轻颤。

谢容见沉砚衣摆在风中微晃，随手将灯搁在案几上，伸手想解开大氅还给他，却被沉砚微微压了手。

话音刚落，谢容便觉上一沉。

沉砚一步上前，稳稳地将他一揽一带，避免了他当落汤的下场。

他等沉砚等得无聊，看见里游得快，丝毫不怕人，甚至见他站在池边、便踊跃挤来等待投的锦鲤，便忍不住去逗了一下。

沉砚眉一皱。

湖心亭里安置了榻案几蒲团，榻上搭着谢容的大氅，案几上摆着小火炉，炉上着酒，旁边摆着两只玉盏。

沉砚再走近几步，刻意放重了脚步：“陛下。”

小暴君说这话时，微微垂了，长睫轻轻颤着，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稍纵即逝。

声音低了些：“……他们厌恶朕，朕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