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主背上的冷汗已经要浸透衣裳，但他还不能不答应楚王的条件——改制势在必行，世家衰微已成定局。若是及早投奔楚王还能得以周全。

但他面上不敢反对谢相知分毫，垂首一拜，“是臣妹的福气，但凭王上主就是。”

霍家主再次行礼。

他思后一咬牙，左右局势也坏不到哪儿去，不如搏一把。

“公主是霍家女儿，应当如此。”谢相知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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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坐下，谢相知方才：“纭如担任女官多年，素来恪职尽责。本王自幼孤一人，并无兄弟妹，与纭如投缘，素来视她为亲妹，多年相也算情甚笃，要认纭如个姊妹，不知霍家主这个亲哥哥意下如何？”

谢相知对他的上很满意：“那孤便择吉日封纭如为长公主，封号便定清河如何？”

而偏偏，林氏少君一定会答应下这桩婚约。林少君是个温柔多情的君，他对霍纭如心怀责任，绝不会轻易抗旨拒婚。林家家主又在这个节骨上偶然病了，放权给少君，林氏更是无人能辖他的决定。

霍氏家主拜谢退去。

霍氏家主战战兢兢站起，谢相知示意人与他看座。

霍家主心下微讶，时公主封号多是取自封地，但他可没想楚王愿意给一个外姓公主赐封地。而这清河刚好不是别，正是霍氏本家所在之地。

“依本王看，公主既到了适婚之龄，不如趁着此时凑个双喜临门。听闻公主女官前同林家少君有婚约，也是郎情妾意、人人称颂的一对。林少君为了公主更是至今未曾婚，不若孤下旨赐婚成全这对有情人。”

“但凭王上主。”

霍家主听得冷汗直，此时谢相知已是图穷见匕，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图——分化世家同盟，以推改制。

“那臣就替臣妹谢过王上厚，只是还请王上能格外开恩，让纭如从家中嫁。”

霍家主心他们两人打哪儿来的情甚笃？霍纭如往家中寄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提过她和楚王隔着半个王，没有公事半年也见不上一面。这能算哪门兄妹情不成？

他心知这不过是打着幌的政治博弈，若是当真有心视霍纭如为姊妹，便不会是对着他在议政殿提这事了。

他有些搞不清楚王究竟想什么。

起来吧。本王今日是有事与霍家主相商，不谈国事，只谈谈纭如。作为纭如的兄长，霍家主不必如此。”

霍纭如也特来领旨谢恩。

林、霍都是江南大族，此事一霍氏在世家中将会如何自不必多言。只说那林氏乃蘅州第一世家，虽也在楚地内，但与南州相隔颇远。此时改制初下，蘅州那边还没得到什么消息，各方还在观察眺望。但婚约不同，赐婚的虽然是霍氏女，但有公主之名，代表的是楚王本人的意图。不林氏如何想，其他世家必然对林氏有所顾虑，不肯再与林氏结盟。分化去林氏这个蘅州第一世家，剩下的家族都不成气候，楚王便可轻松各个击破。

那林氏家主……便真的是偶然重病么？

立冬前一日，封公主与赐婚的旨意到达霍林两族中，那林氏少君自然天喜地接下赐婚旨意。

“我虽知王上有私心，但还是多谢王上成全我一段姻缘。昔年我以为一门便是此生陌路，哪敢奢望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