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妈。”商砚淡定的表情产生了一丝裂，不是猜测中的任何一反应，这人可真是，即使醉酒了也不让自己讨一丝好。

情真意切：“妈，我会努力治疗睡眠迫症，虽然我现在暂时不能见他，但我会每天持给他写信的。”

鱼的灵魂气息与记起的地底缠人的一致，又与面前人重合起来，喝酒难免造成思维迟钝，亦会令人吐真言。

杜砚怔了怔，但很快回神，努力抱起手里的康乃馨往上举，“这是我悄悄攒下钱买的，您不要告诉爸，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都说孩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这个送给您，以后我会好好听话。”

在心脏烈悸动的同时，脑海中突然涌了大段的画面，他记起了一条胖胖的金鲤鱼，还记起了他的另一个名字，他叫叶凌，他记得他和鱼一起逃离了叶家和大海，记忆到此又终止了。

总有那么一个瞬间心会怦然而动，如果说饭那次杜砚是开始心生妄念，只是一脚伸了沼泽，那么这次就是一下了去，他突然想，认真地谈一场恋。

一双家居鞋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阻止了他继续爬。

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连对方的语气也是平淡的陈述语气，但商砚却觉得堵得难受，他轻拍那僵的脊背，直至怀中人缓缓放松下来才：“我确实不是她，但……”

自见面来，商砚第一次见对方这么狼狈，今夜来对方那糟糕极了的情绪似乎有了解释，明天不仅是杜砚的生日，也是对方母亲的忌日。

商砚：“……我是。”你怎么总在不该清醒的时候清醒？

对方跌跌撞撞跑去餐厅，把几康乃馨抱了起来，可惜康乃馨太多，难免会掉，他就这么一边捡一边走，最后掉的实在是太多了，他脆就匍在地上，边爬边捡。

“嗯，我不走。”商砚蹲下去把人抱在怀里，好像不哪一世，对方都在寻求认同，亲情也好，友情也罢，但从未得到过，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个。

于是他伸手戳了戳对方的，没有鱼的，但却更为柔，“阿砚，对不起。”

“她并不会认真看我的睛。”更遑论解读神的意思，如果那时肯多一耐心来读他，也许就不会那么绝情了。

如果没有记错，原文里杜砚发现母亲自杀那一段，刻意描写了客厅里摆满了康乃馨，或许小小的人已经早有预，才会在发现母亲已死那一刻如此平静，可平静并不代表不会难过，悄悄买的，终究是没能送去。

他直视着对方的睛，眸光转间潋滟生辉，“我会认真看你的睛，会一直陪着你。”

杜砚没有说话，只是用澄澈疑惑的目光看着他，而后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跑到餐厅那边了一支康乃馨递给商砚。

被人捧在怀里轻声哄着，杜砚却僵了僵，他似是叹了气，“你果然，不是我妈啊。”

“不可能，您就是。”杜砚猛地站起，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却能隐约受到那躯正在颤抖。

商砚从那神中读了后面那句未尽之语，将听到的话语与原文联系了起来，杜砚因为原因，所以小时候不会给太多钱他，担心丢了就回不来。

所以，不要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