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桃灼灼，在空中飞舞，前十里桃林，如一片海。陆清远只

陆清远看着夜幕上的圆月，神沉，此刻连呼都是沉重的，他仿佛置在一片死海，随风浪漂泊。他伸手，指尖勾勒圆月的廓。

年夜饭端上桌，家人围坐，灯火可亲，足以撑起一个寒冷的凛冬。

兜兜转转，他仍是孤一人。

晚风微凉，陆清远坐在屋独自喝酒。他扔掉空酒坛，后仰躺在瓦片上。笑声不绝于耳，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好不闹。

穿过荒芜废墟，脚下杂草丛生，他来到安虚峰。

妇人们端着锅碗瓢盆在厨房忙活，砧板上切好了红红绿绿的辣椒，等着下锅翻炒。烟囱里钻一缕缕白，锅盖上雾气升腾，来瞧一的人都要忍不住垂涎三尺，说一句“好香啊”。

最后一片枫叶落下枝，秋日已经消无声息的结束。

湖面上结了薄薄的冰，雪团压弯了枝，孩童裹成粽在屋外闹腾。天渐渐黯淡，家家灯火通明，大红灯笼挂，又是闹的一年。

爆竹声噼里啪啦，从巷响到巷尾，小孩们纷纷跑来看舞龙舞狮，手里提着灯笼追着队伍跑。

暗傀来后正跪下，却被陆清远制止。他抬起，听到陆清远说：“本座已经废除了拥死印为主的规矩，今后界任人唯贤，不再受死印约束，且绝不再侵犯暗境，两界好互不涉，那些抓来的人你放他们回去，如何安定你看着吧，本座就不过问了。”

眨大雪飘扬，腊梅香。

大红灯笼挂，人人喜笑颜开。柴门闻犬吠，稚童多笑语，举杯共庆辞旧迎新，乐呵呵地一声“过年了”。

皎皎月光，从指中钻来，洒在他脸上。手指微微收，似乎想要抓住缥缈的月，用哑的声音呢喃：“师兄，今晚……月很……”

他终于……接受了沈孟庄已经离开的事实。

暗傀大惊失正劝说，然而在他看到陆清远脸上欣释然的笑时，心里却已经明白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几百年的君臣之谊，到此为止。

四月芳菲，青山杳杳。漫山芳华，红飞过红尘。

陆清远褪去黑氅，换上曾经的玄青服。解下华冠，只用一发带绑了尾。容颜未改分毫，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仍是昔年的少年模样。

陆清远依旧坐在屋檐上，看着屋下灯火璀璨。孩童嬉闹，小脸和鼻尖冻得红红的，一个人蹲在地上，另一个人拉着他的手在冰面上行。

暗傀掀开衣摆，重重跪在地上，朝陆清远叩首：“属下，恭送尊上。”

灯初上，意如。

陆清远回到界，前前后后料理了一番，最后召来暗傀。

冰雪渐渐消，草长莺飞，满山灿烂。

老人们颤颤巍巍地拿着一个小碗走到棚里，抓米洒在地上，嘴里轻声唤着小来觅。

陆清远手里拎着酒坛，看他们肆无忌惮地撒。屋下白烟升腾，爆竹声此起彼伏，在一阵声笑语里，他竟潸然泪下。

今夜，月与灯依旧。

暗傀心一震，还未等他询问，又听到陆清远最后是托付一般地说：“界给你，本座放心。”

好不闹，好不腾，可这一切都和陆清远无关。

“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