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眉大，笑起来还会小虎牙，很神，那年轻的朝气，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喜。

“对。”贺兰玦，莞尔一笑。

忽然间，溪间升起微光，像无数盏小小的灯笼般幽幽地停留在空中，无声地放着白光芒，随着微风飘动。

但是他们终究还是不同的，严卿不会这样无忧无虑的神情，神也已经被岁月的风霜侵染。然而张岩的却是清清亮亮，没有一丝一毫的霾。

贺兰玦眨了眨，放弃了劝说他的念，原先的世界里，他已经尝过巅峰的寂冷，对这异世的一切都没有执念，张岩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别无他求。

比月更温柔的，是他的波。不知为何他的心一阵悸动。

贺兰玦摘下了帽，发梢被凉的山风撩动他，温柔的月光披在他的上，如同一件轻纱。

他张开手来，只见手心几碎芒，颤巍巍地合在一起，光芒像是蝴蝶扑翼般抖动了几下，然后缓慢地从他手心升起来，往溪的方向飞过去。

他静默了片刻，忽然说：“如果你想，我们现在就可以隐居。”

张岩目瞪呆地看着全过程：“这……这是什么？”

“我前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严卿和张岩真是太过相像了，有一瞬间，他会以为严卿没有转世，只是落到了这异世。

张岩摇摇，又抬去看变得邈远的星空，那落寞的神消失了，他脸上恢复嘻嘻笑的状态：“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像我这样的现代人，离开手机电脑就没法活了，哦对了，还有WiFi。”

“嗯？”

很好的人？什么叫

“我？”张岩指着自己，诧异地说。

光慢悠悠地飘过他边，也不逃避他的抓捕，被张岩轻易地在了手心。但张岩的表情却更吃惊了，因为手心本就是空无一。

“这是灵气的聚合，萤华，只有在灵气极度郁的地方才会现。”贺兰玦。

“严卿他……”贺兰玦终于开，声音有些艰涩，“是个很好的人。”

“我前世这么厉害？”

远隐隐约约传来女孩们的叫声。似乎有人在赞叹着丽的景观。

张岩诧异地转过来。

“诶，可是这个宿营地平常人也多的，给我的觉还没有那颗大树旁边有灵气。”张岩挠挠：“是因为你在这里吗？”

“你前世是法的修，灵魂自然与常人不同，就像引那样，你也引这些无意识的萤华。”

——为什么你不惜划破时空的垒，抛却都要来找我？

“贺兰玦？”张岩忽然问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个角落里没有篝火，夏末的虫鸣不断，溪在他们前方不远淙淙而过，和着虫鸣，朦朦胧胧地像一首悠远的曲。

“这是什么？萤火虫吗，这个季节也有萤火虫？”张岩里闪过好奇的神，一咕噜爬起来抓飞过边的光。

贺兰玦静默了，他的神游移着离开飞舞的萤华，落在张岩的脸上——这张年轻的脸庞逐渐和令他刻骨铭心的脸庞重合，同样英气飞扬的眉，同样有神的睛，还有充满男气概的下颌。

样，这是贺兰玦第一次看到他脸上落寞的神情，

“是因为你。”贺兰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