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茫然地站在院里，无人照的小羊不知什么时候又越狱了，烦躁地扒拉着地窖，它听见迟星的声音，哒哒地奔过来衔住他的衣角往地窖的方向拖。

他看着寂静的房间，鱼俭呢。

鱼俭的世界一片寂静。

迟星站起来，他了小羊的脑袋，“要是你知他在哪里就好了。我有很重要的话和他说。”

迟星一步步退回他的边。

迟星走鱼俭的房间，那支被他咬变形的笔就夹在他正在的习题册里，迟星笔，又从他的草稿本上撕下来

“我你。”鱼俭无声无息地缩蜷在黑暗的地窖里，“迟星，你是我的温柔乡。”

“鱼俭！”

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没有声音，没有光，他摸着木板，连觉都是迟钝的，他忍不住想象着如果迟星就站在他面前应该是什么模样。

鱼俭睁开睛，仰去看，只有细微的风从他耳边过。

地窖漏来的光线有限，只有一两缕落在鱼俭的上。

微弱的声音还不如树梢的蝉鸣响亮，草卷着微风缩土壤里，青翠葱茏的柳条从面长到树梢，火从大地降落到云端。

“鱼俭是不是偷懒没有喂你呀。”迟星被它拖住，半哄着把自己的衣角抢来，他跌跌撞撞地被小羊带到地窖，细微的震动让灰尘沿着隙洒地窖。

太从数重山中落在暗夜里。

迟星，迟星还欠他一个香甜的吻呢。

“也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迟星蹲下来着小羊的后背，“他回来找不到我肯定要生气。”

迟星从车上下来，推开拉着他的人，冷声：“我再说一遍别跟着我！”他边跑边喊：“鱼俭！你回来吗！”

“鱼俭别藏了快来。”迟星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找过了：“鱼俭？”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板，迟星站在木板上面，鱼俭被囚禁在木板下面。

你是大疯生的小疯。

疼痛成了黑暗和恐惧里最无足轻重的受，渐渐的，连受疼痛的神经末梢也变得迟钝，而饥饿和寒冷让他连声音都发不，他以为的吵闹，不过是齿细微的震动。

光在鱼俭面前聚拢又散去，漂浮的尘埃在那一束光中。鱼俭瑟瑟躲开那朵光，“迟星，你不要走，我不想小疯。”

这么早他能去哪里。

只有脆弱的血相迎。

鱼俭闭上睛，“迟星”两个字如同黄钟大吕在他的血里激冲撞，而顺着齿发的不过是细微的呓语。

鱼俭时而喃喃自语：“妈妈……我害怕……”又时而念叨：“迟星，你在哪里……”

推开虚掩的门，一风顺着穿堂卷过，起院中的落叶，小院太静了，迟星疑惑地踏来，直奔鱼俭的房间，“鱼俭我和你说……”

“别不要我。”

鱼俭用指甲在木板上划一血痕，无声地说：“迟星……我你。”

光越亮越亮。

迟星拿了一把草放在小羊面前，转离开。

大雨后的日光格外明亮，晨曦笼罩着迟星，给他的廓渡上一层碎金，他抱着小羊的脑袋，喃喃：“怎么办？我不能陪着他了。”

“我不是。妈妈不要走。”

黑暗的地窖里到都是虫，鱼俭昏沉沉地念着：“迟星，我不是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