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悬崖峭之间，蛇的影若隐若现，又分明无不在。

手下那副残躯随他手臂摇晃而左右摇摆，像被牵了线的木偶人，晚晴却始终不发一言，也不知是明了求饶无用，还是伤势太重，以至于连话都说不来了。

晚晴给郁荼这么一掐一放，折腾得几乎真要背过气去。他心知再装无用，也实在装不下去，索不再压抑腔内翻腾不息的血气，咳个不休。

“士，”郁荼慢慢收了笑，声音让人齿冷，“你这样的人，怎会成为月清尘的肋？他为了保你这条命，竟不惜委于昔日徒，如今尊，我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郁荼眯了眯，心中愈发不屑。他向来瞧不上弱者，晚晴先前虽借茅山秘法和几打符纸阻了他半日，本却是废灵之，等到秘法失效，符纸尽绝，这愚蠢的家伙便再无办法，只能任人宰割。

“你说委于，什么意思？”他却不下颌传来的撕心痛楚，恨声：“说清楚！”

说着，他一扬手将那手帕掷下渊，却又从怀中掏另一样东西，当着晚晴的面，慢条斯理地一条条撕了个光。然后同样一扬手，任其被风挟卷着落下悬崖。

“尊？”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郁荼自怀中取帕了脸，一个没忍住，终是笑了声，“你若知君长夜他是个什么东西，只怕会更想亲手杀了他，而不是我。”

漫天纸屑纷飞而下，少许落于人发肩。晚晴依旧怒视于他，虽然隐隐有了不好联想，却显然没完全明白郁荼话中的意思。

“刚才不是还很神气吗？”郁荼拍拍他的脸，冷笑一声，“怎么这会儿就怂了？”

“你不知？没人知会你吗？”郁荼诧异，随即却换上一副了然神，“哦，是了，当年自琴圣墓归来的路上，你一直昏着呢，到了

这分明是先前君长夜飞书递给纱缦华，让她放晚晴的那封信。

晚晴依旧垂着脑袋，郁荼不动，他便一动不动，好像魂已归去，只剩了一毫无生气的躯。郁荼伸手探他鼻息，发现好像没了气，尖牙不由呲，转而掐上他的脖，五指慢慢收，空气中几乎能听到骨被挤压到爆裂的声音。

晚晴止了咳，原本被迫后仰的颈猛然抬起来，下正磕在郁荼抓着他的那只铁爪上，牙齿险些给磕掉几颗。

然后郁荼猝然松了手，任由手中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笔直坠落渊，却在对方下落到即将彻底脱离可控范围时，再度抓住晚晴血污不堪的衣领，将他一把提了上来。

面前这人是血淋淋,活生生的,理说该很合这嗜血的胃，只是太老不，吃下去怕硌了牙。相非但生得不够漂亮,还饱经摧残,郁荼看上一，便先倒了胃,于是只将人颠来倒去地提在手中，猫逗老鼠似的戏耍,却并没有下的打算。

可就在左使神间，却忽略了晚晴眸中闪过的一光，后者“呸”地一声，竟直接朝郁荼近在咫尺的脸上了一大血沫。

“你要真有，咳咳，就杀了我，”晚晴嘶声：“只要不怕被你们尊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