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这位族的现任尊苦笑了一下：“可你在叫他名字的时候，分明眷恋至，却想靠近又不敢靠近。那个样让我看了，竟突然恨不得自己真的就是他。怎么，师尊，你曾见过他吗？”

“怎么，”为掩饰心中不安，他反问：“莫非我是在叫你吗？”

离渊万年前就已经死消，月清尘自然不可能与他相识，那么这记忆，只能是来自曾依附在原主人内的那缕神尊的残魂。

看来要解决这个疑问，一定得快找到三世镜才行。

“不，”君长夜垂下帘，“我听得很清楚。你唤的那个名字，是‘离渊’。”

月清尘回过神来，却听得君长夜继续：

可月清尘听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却觉得意味长，不由：

用这么麻烦。清尘，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什么都肯听你的。”

“师尊知不知，方才在你临近昏睡过去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中一直在叫着同一个名字？”

名字？

“天界万年未曾对凡世开放过，但凡记录诸神神力与仙力转轨迹的典籍都是禁忌，并未在世间传。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能认天界仙人的灵力轨迹？”

“师尊之前说的没错，如今乘龙船而来的这个所谓新皇，的确不是真正的萧紫垣，或者说，他是萧紫垣，却已经完全置于某力量的控制下。”正式开始前，君长夜的语调沉凝下来，似乎也觉得疑颇多，“这些就是我所见之全，他的表现很不对劲，上灵力的运转轨迹也是我前所未见。师尊看看能否认得，这是不是来自天界的力量？”

除非，本就不存在残魂被取走这回事，它还在这里，与自己同在。又或许，自己本就是那片残魂，只不过由于残缺不全，已然失去了万年的记忆。

可残魂已经被凛安取走，这记忆又来自何方？

“照理说，这个名字我不止听过一百遍，已经足够熟悉了。我曾听很多人说过，说我是离渊的转世，正因如此，才能自域禁地他的封神刀，并成为这刀的下一任主人。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是完全不同的。离渊并非大到不可战胜，我也没必要在他的影下活着，他在万年前能到的事情，我现在也一样能到，甚至会比他得更好。”

接着，不待月清尘有机会发作，他就率先抬起手来，在这片狭窄的空间内布下一片白幕，而后借用驻颜珠散发的微光，将先前在海上所见一切倒映在幕布上，尽数呈现在月清尘前。

君长夜犹豫一瞬，似乎不知该不该讲，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方才所闻尽数说：

月清尘心中咯噔一声，暗与天界有关的，莫非是凛安？

离渊。月清尘愣了一下，忽然隐约想起，当时上得难受，只有从面前人边能得到丝毫缓解，便下意识与他靠得极近。可越细细端详，越觉得他与一故人极其相像，还勾起了自己记忆中很久远的一段凄切往事。可待要仔细追忆，非但回忆如泡影般消失无踪，再也寻觅不着，还觉得心中如吞黄连，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