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北枭这才回过味来，现在妖内装满了一即发的黑硝石，本不能攻，月清尘此举，是想装成那鲛人王博得她的信任，从而在不伤害妖的情况下令其将琉璃乖乖。可这样真的有用吗？

绝望与惊惧。被困危城，孤立无援，这觉似曾相识，也正是如此，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动了他。

但事实的残酷之在于，君长夜可以是楚河，可他自己，却并不是王疏。

外界汹涌的漩涡风暴逐渐平静下来，动了动，竟真的在先前那边缘开了一条小小的隙。

就好像他真的是那个温和而仁慈的鲛人王，而君长夜，就是那个为他燃尽生命，最终还是先他而去的楚河一样。

“绿斛，好姑娘，是我……我回来了。”

“将他给我，我能保他活命，也能保你活命。”月清尘闭上睛，手上冰灵闪耀不绝，想尽全力修复妖受损的元

月清尘有一瞬间的失神，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冒这样一个念来。明明君长夜才离开了不到一天，可他怎么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一千年那么长。

“咳，望舒君，看来事到如今，就算不想动手也不行了。”冷北枭被先前那气波刺激得咳了几声，挥挥手驱散搅得自己面前浑浊一片的烟雾，而后自腰间长鞭，对准壳比划了几下，：“给本王吧。”

那一刻，月清尘所想到的，是不他究竟是否为王疏的转世，都答应过过老蟹，绝不让任何人族再侵这片海域半步。更何况，妖没有错什么，仅仅是怀璧其罪，就惨遭屠戮。除了她，还不知有多少生灵为此丧命，这样想来，主导这一切的那个人，该是何等残暴专横。自己既然在场，就绝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不行啊……殿下，我还不能休息，”里面妖的声音低到几近微不可闻，“我的夫君……他快要不行了，我得守着他，不能再叫外面那些坏人……欺负了他去。”

从一局开始，就永远都不可能是。

月清尘却微一摆手，示意他退后，扭低声：“我想到别的办法了，且让我试一试。”

冷北枭定睛望向他，却见那双湛若寒星的明眸仿佛燃起了一盏明灯。他不解其意，便也不轻举妄动，只见月清尘收了冰刃，然后轻且快地走上前去。他一贴近，慢慢地将手放在妖已然支离破碎的外壳上，试探着以柔和的冰灵气与之接，然后安般低声呼唤：

“……殿下？”就在冷北枭快要不耐烦时，里面终于传来怯生生的回应，可很快，壳里面又是闷响一声，声势虽不如先前浩大，但显然亦是一记重击。有沾血的随爆炸一并被甩壳内，妖的声音也变得痛苦不堪：“殿下……他们……他们都骗我……他们说您不在了……”

“他们没有骗你。但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端端的回来了？”月清尘觉得心发涩，却还是继续，“谢谢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日里，将圣保护得这么好。待会把它还，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如果君长夜与我易地而，不知，他会不会跟我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