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庆幸顾惜沉将自己刚才的造访当成梦。而飞贞似乎是习惯了她这般行事，只伸手将女环得更，了句：“我好端端在这里。”

第162章拂手香

再者，她当时主动投降族，虽不知是为何，其后又遭遇过什么，但未必想回修真界去，自己一心想救着她一并去，极有可能是以己度人，太过自以为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声线甚是冷清，语气也不像哄人惯用的里调油，似乎生木讷，不善言辞，但两影依偎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一切语言所能承载的分量，而顾惜沉似乎也不需要他解释什么。二人温存了片刻，飞贞突然动了动，将一缕她散落在肩上的青丝绕到指尖，挑到鼻底嗅了嗅，又转在屋内寻了一圈，似乎觉得很奇怪，了句：“好香。”

可转念一想，飞贞到底是族右使，此时相救，却不知安的是什么心，也不知是否真心护顾惜沉，到底不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可如此这般，却又陷两难之境，不知是不是该救顾惜沉去了。

晚晴先前虽对顾惜沉不甚了解，但到底有过几面之缘，只知此女嫉恶如仇，脾气暴烈，却从未听过她用这般小女儿般柔的情态说过话。

不仅如此，飞贞好像被急了，还了句“不可”，晚晴不由幸灾乐祸地想着，没想到族荒无度，这右使却纯情得像个士，而顾惜沉虽是女，在这方面却是豪杰，今晚这哥们可有得受了。

顾惜沉依偎在他怀中，语中尽是柔情意，嗔怪：“哼，你是小狗吗？鼻这么灵。告诉你，我睡前在那鸭炉里燃了前几天刚的龙涎拂手香，闻闻我手上香不香？这东西起来很麻烦的，分别要取沉香半两，檀香、丁香、金颜香、素馨各半两，木香、黑笃实、麝香各一分，颜脑二钱，苏合油一字许，研磨成细末，以皂白煎成膏，再和匀。这个得有好耐，我反正没有，但你若喜这个味，我便给你天天带在上，好不好？”

只是不知她是真的上了飞贞，亦或是将他错认成了月清尘，但不论如何，晚晴心中却突然升起这样一希望，只期盼她永远像此刻这般快快乐乐的，哪怕一直混混沌沌，想不起过往，但既然受了刺激，必然是曾经受过极痛苦的伤害，如若想起，只是徒增烦恼，倒还不如活在好的幻象中。

晚晴平日脑里黄废料太多，此刻见气氛不怎么张，竟险些笑声来，即便上捂住嘴怕也为时已晚。可大抵是走运，就在这时，屋内竟突然响起“嘶嘶”之声，与此同时而起的，还有大批蛇群在空旷游走带起的幽咽之声。

他趴在底下大气不敢，想了半天没结果，便暗骂自己怎么婆婆妈妈起来，莫非被南蓁传染了？这情形必得快拿个主意来。可上面却低声絮语起来，虽听不太清，说来说去又没什么特别的，但语调缱绻至极，显然如胶似漆。可过了片刻却没了动静，好像是二人都躺了下来，床边烛光被劲风一带，摇晃几下也熄灭了。又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声之后，晚晴悄悄竖起耳朵，隐约听到男的呼声陡然重了几分，似乎是顾惜沉占据了上风。

不对，士只怕也没他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