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冰蓝的剑尖当穿过，表面却迅速凝起一层红霜，那是自心间带的血。而与此同时，因觉到血腥而格外兴奋的封神刀，也残忍地穿透了洛明川缠满丝线的手掌，而后去势不减，将他的前刺了个对穿。鲜血溅来，模糊了君长夜的视线，他只觉得前一阵阵发黑，其他觉却也因此，而变得格外锐。

第158章化龙蛟

剧烈痛楚时，他便明白，这一次，自己到底赌对了。

也很明显，是终于摆脱了

可正是这剧痛，使得君长夜原本已然模糊的视线再度清晰起来，他看到对面傀儡师的左与脖颈连接已被封神完全斩断，那张与蘅芜君酷似的脸庞全然失去血，上面却定格着一介于嘲讽与怜悯之间的神情，似乎对前都尽在掌握之中。封神刀锋的劲力一松，那裹着青衣的躯便直直下坠，掉下方黑湖之中，却只溅起了一小小的涟漪。

可他伤势究竟如何，不会有人比月清尘更清楚。他离君长夜最近，一便正瞧见对方前血如注。更兼明白君长夜之所以这般心急，甚至故意破绽，生生受了这样重的一剑，完全是为了自己，顿时像被大力攥住心一般，比方才被牵丝控制还要难受，暗你这傻，我何时是在乎虚名之人？只需再等一时三刻，等到这牵丝解开了……

他嗅到白梅淡淡的寒香气自后传来，在周遭一片血腥里，格外令人沉醉，想要循着气息溺毙其中，溺毙在曾经那个温柔的怀抱里。

君长夜弗一转，却见后不远，月清尘正低盯住那因失去着力而猛然下垂的霜寒剑，握剑的手兀自颤抖不已，连带着剑尖也抖落一层血。察觉到他的目光，月清尘便猛地抬起来，眸中火气翻腾，角甚至泛起一红痕，双抿着，很明显是动了怒。

君长夜盯着前逐渐消失的半截剑尖看了片刻，却突然像个真正的那样，低声笑了起来：“不愧是……望舒君，对付起……非我族类者，当真……毫不手。看来今日，你我之间，是非要……死一个不可了。”

这细节太过微末，以至于连君长夜都忽略掉了。然而，几乎是与此同时，从前悬着的那剑尖上传来一丝颤抖，很轻，却在君长夜心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持剑者显然有所顾忌，并不动剑柄，只小心地向外挪动，试图在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情况下，将霜寒平稳地自他内移。

话音未落，君长夜便左肩使力猛地一震，竟不顾腔间钻心痛楚，生生将那柄从背后刺来的寒剑内，而后向前轻巧掠了三步，浑似没有受过伤。他将原本险随曲岚下坠一并脱手的长刀重新握，这才转过来，似乎打算践行方才的话，再度对在场的其他人痛下杀手。

有比鲜血还要的滴自眸中毫无征兆地落下，溅到剑尖上，立刻便与红霜凝到一，再不分彼此。君长夜觉有刺骨冰寒自蔓延开来，顺着血脉一将周气冷却。而片刻的麻木过后，是剧烈到无以复加的痛楚，他几乎不过气来，只因膛每稍稍起伏一下，都会扯动裹在血中的剑，像有只手在其间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