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前两个字还带咬牙切齿的味，那这齿间带吝惜的温柔，就全落了在“我的人”三个字上。

翎羽化为一只雄鹰，在灼目的白光里盘旋，冷北枭吩咐了几句，它便径直向东方飞去。

“和尚，你和他合计过，到底有几分把握？”

无妄有些诧异:“妖王此举何意？”

这句话就温柔多了，像是在千万层冰上凿开了一个小，潺潺的温熨帖，如同最初那人给予的一捧温泉。

话一，他才意识到不对，果然无妄脸凝滞了一瞬，却没动。

他这句话端的是一派豪言壮语，仿佛宣告了在下这场旷日持久的人鬼三族之战中，一直保持中立的妖族，要正式加到人族一边来了。

如今，无妄的命与天心月连在一起，月黯淡之际，就是他生命终结之时，而他一旦离开此地，月便会因失去支撑而很快坠落。

冷北枭语气尖锐又冷:“本座早看鬼族不顺了，从百鬼世起，就骗得妖族那群老东西团团转，现在更是猖狂至极。现在趁他们倒霉，自然要一起收拾了。”

“等等，蘅芜就罢了，你又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冷北枭猝然看向他手腕上的赤梨佛珠，右手一挥，指向隐没在岸边草木间的刹罗，“莫非你之前在潇湘与我说的，那个害了赤梨的女鬼，就是她？”

无妄握着腕上佛珠的手不觉了，脸上浮现一丝苦笑:“这罗刹女诡计多端，冥顽不灵，贫僧曾数次尝试将其度化，均以失败告终。蘅芜君听闻此事，便有意相帮，与贫僧定下了这此般计划。至于为何非他不可……因为唯有他，能让罗刹女不惜一切代价。”

他这句话中似乎压抑着某很刻的情，可冷北枭没空，也没心思去探寻。他在原地烦躁地踱了几圈步，终于下定决心，抬手下了额间最长的那翎羽。

刹罗倾尽全力而来，这和尚又如何不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妖王肯借兵相助，便有九成，”无妄客气，“唯一的变数，还在那罗刹女上。贫僧虽

霎时间狂风大作，余下的话音，都夹杂在冷北枭振翼飞时带起的浪涛里，随风声无妄的耳朵:

正是这丝苦笑，让他那不染烟火气的庄严法相完全消失了，看起来与任何在苦海中挣扎的尘世男别无二致。

“去找珩萍，告诉她害赤梨的凶手找到了，本座要兵，有多少要多少，让她带着，直接开到西洲来。”

不迟，快去啊！”

可下一刻，这妖却又很小声地嘀咕了句:“敢伤我的人，哼。”

冷北枭膛剧烈起伏几下，突然觉到被人心的难测耍了一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你为何找上他？”

天心月虽是鬼族的克星，千百年来启动次数却寥寥无几，原因无他，只因要引天光，就必得以燃尽一位僧的生命之火为代价。而有能力以自心火支撑月的僧，万年来都找不几位。

听到“赤梨”这两个字，无妄一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