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贯伪装得很好，但这句话中的亲昵意味，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洛明澈慢慢蹙起眉，似乎惊讶于自己的失态，可刚想说句什么补救，却被对方一把攥住了手。

自从蘅芜君踏大乘期，位列四圣君以来，他扮演的从来都是让别人安心的角。像如今这样被旁人安抚，倒还是大姑娘上轿，一遭。

第156章天心月

“可你在这里，”洛明澈轻声，带着九分定，一茫然:“我会分心。”

当年他在雪山上待了很久，直到灵力逐渐恢复，没那么僵了，才从雪堆里摸一把破剑，狼狈地回到在

“嘘，别吵，我骗她的，那小鸟不用，想跟那帮老顽固要兵，得放鹰去。”冷北枭保持着难得的冷酷表情，小声:“我也不想啊，但不这样，咱们跑不掉的。你不想我死在这对吧？一样的，我也不想你死在这啊。”

洛明澈无奈:“我……”

洛明澈明显愣了一下，他注视着那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一直忍的缱绻之意突然再也压抑不住，驱使着他低声:“你能不能，让我也好好地报一次恩呢？”

太，只觉痛裂，却冷地话来:“以为就你有兵，我妖族却没有吗？”

他不免觉得好笑，可心中某个地方却悄悄得一塌糊涂。看大妖还待着他那拙解释什么叫他的方式，洛明澈却一自己的手，轻声:“我明知是陷阱，却还来赴约，自然是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不必留下冒险。再说，也不一定真的……”

“不行就不行。”

说着，他下额间一翎羽，向着空中抛了去，那羽迅速化作一只灰白鹞，星般向远方。兴许不久之后，就将领着浩浩的妖军归来。

洛明澈盯着他看了一瞬，突然偏开去，笑起来：“你使鞭的模样，倒与我那小侄女有几分像。”

冷北枭握了手中长鞭，斩钉截铁:“不行。”

动作虽氓又，但与其说是在揩油，倒更像在温柔地安，似乎想叫他安心。

他偏时下颌勾起的那一弯弧度很，像极了落在青松的弯弯月牙。

“我像她？”冷北枭看得目不转睛，却故作不屑:“是她像我吧？”

耳畔的风声像突然静止了，冷北枭悄悄了他的手心，表情绷不住了，顽劣笑意:“想报恩啊？那得用我的方式，你说了不算。”

语毕，却又立刻反应过来:“别用其他话搪我。”

定，是因为太清楚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而茫然，则源于那一燃起的心火。

“你疯了吗？”洛明澈偏看向将“冷酷”二字摆在脸上的妖王，惯常平和的俊脸上第一次浮现恨铁不成钢的神:“这是儿戏吗？你知你发兵意味着什么吗？你知有多少族人会跟着你遭殃吗？为什么一定掺和来？”

妖王语言天赋超群，跟着洛明澈吵了一回架，这人话是越说越顺溜了。

很久以前埋下的火，如今后知后觉地回看，却早已燃了整片荒芜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