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难怪……难怪他要修养十年。

他不敢想，当年师尊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承受了那八十一天雷，又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怕一想就忍不住要哽咽声了，自己经历过金丹渡劫，知哪怕那么一丁微不足的劫云，都足以让人痛彻心扉。

可笑，他当时真的糊涂，自己在秘境中，明明跟师说清楚了，她怎么可能再来说那话，那个来救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她？

“牵丝线？”君长夜眉一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

自己当时，竟完全没有考虑过别的可能。

师尊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替自己承担这一切？可在牢里，他为什么要伪装成青鸾师的模样？

可现在，宁远湄说的话，字字都像一尖利的银针，直戳心底最柔的那块里，让他看清了自己是怎样矛盾又自私的一个卑劣小人。

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可即便十年后，依然没有彻底恢复元气。或者快要恢复了，却全都被自己毁了。

些时日，师尊比以往还要沉默寡言，往往一整天说不了两三句话，即便说了，也全是冷言冷语。其实君长夜何尝不心痛，何尝不想与他好好相，可潜意识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留师尊在边的唯一方式，想要留下他，就必须要付这样的代价。

师尊上那些难以磨灭的伤，全是因自己而起，而自己浑然不知，竟还毫无顾忌地在他的上和心上，再添上一层又一层血淋淋的新伤。

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是你往他的里放了牵丝线吗？”

再回想后来过的每一件事，君长夜只觉恨不得狠狠自己几掌，再往自己上戳上几个窟窿，可还没等他将这一想法付诸实施，便忽听耳边传来“吱呀”一声。

君长夜猛地抬起，只见宁远湄关上门，带着一疲惫走了来，见他跪在雪里，先是一愣，可随即却沉下脸，走到君长夜面前冷声:

真心这东西，都是拿来践踏的，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觉。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门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君长夜慢慢地蹲下，双膝一弯，径直跪在了雪地里，似乎不这样，呼啸而来的内疚和悔恨就会将他彻底淹没，再也无力支撑表面装来的平静。

君长夜还记得，在未睁开睛的时候，觉到的分明就是师尊的气息，清冷，温柔。可等他醒来时，看到的却不是想见的那个人，理智顿时被心中的失望和愤怒挤得再无立足之地。

“我们在一块这么久了，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换以往，他从不后悔在万古如斯对月清尘的那些事，甚至在对方冷然而一言不发的时候，恨不得将他的心掏来看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离开，却又害怕，害怕看到他对自己是何等的厌恶与憎恨。

可得不到他的心，自己所的这一切，却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