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佛山。”

湛渊如此想着，也彻底确定了：自己当初寻来的确实是无草，而无草确实真能解他上的蛊毒。就凭段卓这打小就记不住药名、又好糊人的，可能幼时为了逗辰司杀便随胡诌过什么“齐羽草”、“壶昼山”。辰司杀就假借了这名，好让自己误以为那解药实际上不存在。所以湛渊在地图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什么“壶昼山”，而被湛渊的向导带去了比佛山，自己又是照辰司杀所形容的草的状来找，所以肯定找的就是无草……只不过他们两个都知解药便是无草，唯独自己不知……

“嗯……”那人又装模作样掐算一番，“你的名字同火有关……”

湛渊膛狠狠起伏着，想：好你个段卓啊，你可真够狠！我给我等着！

那人心里破大骂，这小爷上哪知去？其实刚湛渊走过来之前自己便暗地里打量他了，着华服丽袍，又有那么多随从，定是有钱有势者，又见他虽年轻而两鬓斑白，又是满脸愁容，想这个年纪最有可能因情所困，且他病重又长途跋涉而不见他父母相随，便料他父母已逝。可关于他姓甚名谁就算打死自己也算不来啊。

“先生算错了，我已寻到他了。那便请先生另算一遭事罢，在下姓甚名谁。”

湛渊抖着手解开随带的钱袋，拿了一金锭放在桌上，“在下还有件事想询问先生。”

湛渊见他这幅急的样记起了他为一两个铜板斤斤计较的事，见他也总算有了烟火气，不由得笑了笑，“想请先生算算我心之人在何方。我同他因为战分开了，一连苦寻他三年寻不得，万望先生指迷津。他日若寻得到他，在下必有重谢。”

湛渊想怪他，想狠狠地质问他，可看他闭着一副优哉游哉气定神闲的神，憋了这许久的怨气竟然就无形中散了。又想到他说的吃了无草会记不好，不由得担忧他真不记得自己了。

“错了。”湛渊垂了垂眸，想他的记是真的坏了，他真的忘记自己了，若还记得一丝一毫便不会毫无波澜的面对自己，自己总能从他的神里看些什么的。

后面的事也不难猜，段卓真以为辰司杀尸首在自己那，便去了，被自己迫喝了解药。辰司杀派来一同寻无草的那些人还在自己军中，可能在段卓端起闭息前就跟他通了气了，后又在祁明要将他埋葬时再使法偷偷将他调换了去……

“对对对！错不了，就是那山！”

说着便急不可耐地伸手想拿金，却被住了手。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湛渊心中的委屈无以复加，你为何这样骗我？是因为恨我，才忍心让我吃这些悔痛吗？你以假死迫我还回这一世清平是否是听了辰司杀的话？可你既然见我肯听你的话，就该明白了我对你的心意，为何还忍心这样骗我？以前是那般疼我，为何那时一都不怜悯我？

那人一听到金碰到桌的声音，立睁开了同样亮闪闪的，直着着脸：“尽说尽说，这世上的事真没我不知的！”

“好说好说。”那人装模作样的闭一掐，睁开始胡说八：“在西方！你从此一直往西走，遇见河就向东，遇见山再向西走，遇见河就再往东，遇见山就再往西……就这个走法，不三年保找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