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透快步跟上几步，抿了抿下，“那其他人……救吗？”

骨鞭猎猎破风，击上屏障，耀的金光与玄紫的雷击都被尽数吞白光，像石投大海。

“能救一个是一个。”

“内山有诸多手坐镇，路芷正之也不会坐看烧空内山的。”程显听看一楼下，人中混杂着不少教众，但也都在远远观望。他蹙起眉，低声，“打不打破，不试试，总是要后悔的。”

“打破阵法后万一烧到内山怎么办？”程透不依不饶追问说，“或者，我们本没办法打碎法阵呢？”

程显听无比清楚这一，甚至，他可能知自己无法击碎屏障，他只是需要“去试一试”。

他没有分心看过一程透，青年也在倾其所有。

那些被灼烧着的人们也都是修士，人数众多，不可能没有一人会用系的法术，一定是暂时没有扑灭方法的。

他们一路从亭台楼阁间飞过，住客们的睡惺忪中着惶恐，纷纷走家门，涌向城门。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只能沉默地看着被火吻的修士们绝望地捶打着屏障，然后倒在地。

绕过半座内山去，穿过整片森林，越过一座小山，才能绕回原本的起——内山正门。

可是屏障完好如初，还不够。

何其绝望。

无论屏障击碎与否，这场过后，能活下来的，都只有三个人。

不过，这个理总要清楚，有些事情就是努力一万次，也还是不到。

终于，符文像是下达最后的

上了廊，发现程透没有跟过来，便回，斜着脑袋看他。

程显听心果然，扭回答：“能救一个是一个。”

两人同乘一剑，程透抓着师父的衣袖，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像是忽然把他真的从浑浑噩噩里醒了。

“走了。”他再度回，冲青年。

剑杀人。

程显听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拼尽全力。骨鞭扬起，满天金光与白光相抵，他脑海里涌现无数细碎的片段，每一片都如此熟悉，又好似自己从未经历。骨鞭似蛟龙飞旋，每挥一次，他背后的符文便钝疼一次，像是无声的警告，提醒着他适时收手。

也许，他们甚至压不用设想击碎屏障后如何如何，因为他们本不到，不过是暂时堵住自己的后悔。

也就是说，当屏障打碎，那些上烧着无法扑灭的大火的人们冲内山时，无论是内山住客还是以仙为重的教众，都只会一件事，就是防止这些人使火蔓延内山。

丹虢阵的屏障仿佛破晓时分温柔的昼光，青年不清楚那位上古战神当年是怀着怎样的目的与心情设下了这形如天堑的法阵，只是相由心生，法阵同样，这一笔一划上柔和温的光，这内心柔和温的战神，若知今日如此，又作何想。

程透蓦地背后一寒，抓着师父衣袖的手了。

师徒俩不停蹄，御剑而起。仙内人情冷自知，在正门众目睽睽之下打碎法阵，莫说袖手旁观，没人上前阻止都算谢天谢地了，风险太大，两人只好从离七目村更远的偏门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