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聿明看着青涩的自己，当初被他吻一下也会脸红，闭着、耸着肩，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鼓起极大的勇气。渐渐的，与他亲亲密密的事也变得吃饭喝般平常，再不像那时害羞。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焦雷，寻聿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他很快便亲目睹了外公手脚不听使唤的狼狈，那一刻的觉，竟比剜心还觉痛苦。

把自己扔下去，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到底要怎样，才能将一腔的意全浇给他，仿佛无论如何，都不够，不够。

可他也只有看着，又能怎么办。

“我不要你托着我……”刚说一句话，寻聿明又咳嗽起来，憋得面发紫，“你放开我……把我扔下去，我……我会游泳！”

寻聿明见那医生极力推销他们的测试项目，心里不大相信，只以为是引诱自己上当，便没有测。直到他痊愈后，给庄奕办转院时，有一天忽然接到国内电话，说外公突发疾病住院了，寻聿明才真正下定决心，去基因测试。

“胡说，你最怕了。”庄奕低下，只吻得到他发心，“哥哥永远托着小耳朵，咱们活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寻聿明反手一抹自己下，满是泪痕，他张纸脸，想起那时劫后余生的喜悦，心里慨万千。世间之事，变化莫测，谁又能想到历经大难不死的两个人，会被疾病分开。

在老陈的建议下，他给外公和自己采了血，亲自带到国一家权威实验室，将自己大学四年勤工俭学的积蓄与博士第一期奖学金

他将庄奕安顿好，连夜买价机票飞回国，从那时还是神经内科主任的老陈中得知，外公得的八成是亨廷顿舞蹈症，且这病有遗传概率。

当年车祸后，寻聿明被急送到当地医院抢救，结果在麻醉苏醒后产生了迷幻效果。医生说这现象在亚裔中并不多见，建议他测一组基因看看。

照片上的自己半边靠着石块，半边被庄奕托住，石下是庄奕鲜血淋漓的左手。他大半已探山峭，稍有不慎便会掉河里，全靠一只脚撑着保持平衡。崖边荆棘丛生，刺得人满伤，庄奕一动不敢动。

塔上的合影，刚刚确定关系一切都是新鲜的、悸动的，拍照的同学让他们站近一，寻聿明傻傻的不好意思过去，被庄奕一把捞怀里，吻了一下太。

肺叶被断裂的肋骨刺伤，寻聿明一张就咳血，他迷迷糊糊中害怕至极，不停地问：“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生与死的距离从未如此拉近过，庄奕在最危难的时刻，却还对他温温柔柔地笑着：“不会的小耳朵，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他用床笫之间的语气，轻声哄他：“不要怕，哥哥托着你，乖。”

继续翻下去，是他们在开罗车祸时的照片。当初他们摔下石崖，小车整个掉里，只有他和庄奕被一截沙棘树枝刮住，减缓了下落速度，才没有当场溺毙。

后来警方搜索事故现场，拍下了这样一张画面。

可惜，往事随风散，都成过去了。

寻聿明笑笑，泪迎风而下，“活也在一起，死……咳咳，死也在一起。”他伸手，灰尘和血，抚摸着庄奕的脸，声音已带了哭腔：“真不知怎么……怎么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