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都端着碗，挤来看炕，陆志飞摸着炕沿说：“真的好和啊，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睡火炕！”

吴昆忙问：“哥，我房里盘了火炕没有啊？”

卢志和一边捞疙瘩汤里的白菜吃，一边说：“装这里烤火方便的。不过我记得这炉上还连着个烟囱，怎么没装上？这烟从哪儿去了？”

卢志和忙把他扯开，说：“云说了，还没透。等透了再睡！”

江铭也羡慕地摸炕，说：“这多好啊！冬天手工活儿、看看书，坐炕上也不冷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个人都是清晨即起、午夜方回。大伙

家里的几个人都围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卢九月一边狗，一边迫不及待地说：“哥，等你吃好了，房来看看就知了！”

“你哥盘的，”朱云也来了，笑着说：“他在家没事，就想装那个炉烤火。结果装的时候就琢磨着，想跟以前的北方人那样，在家盘几间土炕，冬天睡着也和。他先试着在咱家房里了一个，我觉得好，就让他每个房里都盘了一个炕。里里外外都泥好了，不漏烟，我试着烧了几回，起来也快。等再烧两天，这炕透了，咱们就能挪上去睡了。”

几个人啧啧地看了半天，才又去吃饭。等吃完饭，大伙儿都累坏了，便各自回屋，早早上床歇了。夜里朱云把炉里撒了层锯末，让它闷着烧，烟把土炕熏得乎乎的，整间屋的温度都比别，外面虽然下着雪，屋里的人却睡得又踏实又和。

天早就黑了，就着微弱的雪光，他们顺路朝坡下走，桃汪汪地叫了几声，坪里突然亮起灯光，照亮了一小方天地，远远传来卢九月和吴大齐的喊声。听到熟悉的声音，山路上疲力尽的人们顿时激动了，也大声叫喊作答。没一会儿，通通通的拖拉机声在坪里响了起来。

直到这时，卢志和才发现堂屋里多了个烤炉。这炉还是他们夏天拆房时从砖下扒来的，以前住在这里的村民冬天用它来烤火，扒来的时候铁炉都砸瘪了，破破烂烂的，看着本不能用，现在却被修整好了，安装在堂屋靠墙的地方。

吴大齐开着拖拉机，把几个人和狗拉回了家。屋里灯光温馨，朱云正在厨房赶着晚饭，另一大锅里烧着。一下车，几个人就被拉屋里掸了雪，依次洗了个澡。等换上净和的衣服后，他们聚在堂屋的烤炉边，一边烤火，一边吃起了刚好的晚饭。

“盘了盘了，”吴大齐赶答，“除了桃，咱家人人都有炕。你云还给桃编了个筐，里面垫上棉袄，睡着也不冷！”

卢志和等不及，端着碗就了隔房间，就见靠墙的地方，垒起了一张土炕，泥得平平整整的。他惊喜地扬起眉，说：“哟，这是什么时候的？这……”他拿手在上面摸了摸，说：“有气，好和啊！”

四个人背了一分盐和粮，把其余东西留在原，用雨蓬布盖好车厢,就一步一地朝坪里走去。桃在最前面带路，走几步就回过，耐心地望着后面趔趄行走的人们。风大雪大，它上的很快被雪濡，人们带的帽也渗了雪，等终于能看到坪时，几个人浑上下都是泥和雪，没有一是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