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垣听得云里雾里，一问方成和，这才知阮鸿看上了一位扬州名。

正好几人到了崇文门前，那侍卫认得徐瑨和阮鸿，又见祁垣和方成和都是国监生，随带着文书凭证，当即痛痛快快放行。后面有商队被盘查许久，见这四人策奔，便有些不忿。

他红着脸，扭瞪了徐瑨一。

阮鸿径直带着几人坐下，又放了游骥他们自己去玩，这才：“今日阮某能不能得人芳心，就看各位的了。”

他红着脸，轻咳一声，假装没听懂，“是吗，徐公真是好人啊！”

天际早已挂起一满月，此时河面上大大小小数只船舫，个个挂灯笼，宴语弦歌，沸沸如腾。祁垣久违这样的闹场景，心中又惊又喜，半晌却只能在心中暗暗长叹一声。

只不过那婉君过于聪慧了些，不仅看那画并非阮鸿手笔，还知他跟传说中的顺天府神童祁垣熟识，因此提今晚想见识一下作画之人以及小神童。

这几个姑娘叫“坐舱姑娘”，是跟船一起往外租的。阮鸿虽价租船，却不用她们，让她们跟国公府的婢女们一块在小船上候着。

祁垣扭，见那队的年轻商人被侍卫推来搡去，心中不由气愤，然而下骏疾行，他转回的功夫，红鬃便长嘶一声，痛痛快快地狂奔起来。

“祁公过誉了。”徐瑨笑笑，突然问，“那祁公夙愿得成，如今快活否？”

祁垣跟在后面，才一去便舱内有几个标致的姑娘，粉面桃腮，笑盈盈地候在一旁。

祁垣这一路颠簸的不轻，原本腰酸疼的浑别扭，冷不丁抬，却见苍然暮中骤然亮起万家灯火，他们似是掠着灯火的边缘踏堤而行，长堤两侧绿柳夹岸，光相映，火，暑被晚风开，又源源不断地送着河土的腥味。

那名小名婉君，自幼被人养在府中□□，善琴棋、懂书画，姿容媚丽，态轻盈。阮鸿倾慕已久，前几日终于用方成和的画作了敲门砖，得了人一语，约在这船舫中相见。

徐瑨把祁垣扶下来，笑着解释：“这边是通惠河的一条分岔河，这几年潞河淤堵，这边的势上涨，河岸便宽阔了许多。风景也好看些。”

祁垣：“……“

游骥已经在长堤彼岸等着了。他后还跟着两个壮仆，另一侧则是阁老府的青衣小童和秀婢女。

商不事生产，低买卖就能赚钱，因此地位是四民之末，军士也尤其不喜。

那侍卫见商队中的有小半都是年轻人，个个都是商打扮，不禁冷喝：“人家几位都是有功名在的，你们几个要想这样，要么去考个秀才再来，要么就老老实实拿路引。若是谁想浑摸鱼，想要窜他地，官府的板可不是吃素的。”

今日却是阮鸿东，他租了一艘五丈长的画舫，彩绘致，挂着华灯，内里家摆设一应都是黄梨木，船舱正中还摆了两桌筵席。

阮鸿去找方成和，又让方成和找祁垣，谁

几人抵达通州之时，暮已下。阮鸿策在前，径直带着几人往西北而去。

祁垣顿时来了神，一气，睛也瞪圆了一些。

旁边另一侍卫更是鄙夷，嗤：“不过是些不事生业的游惰之徒，休跟他们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