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近几个月，岑野忽然开始喝酒。起初是一杯、两杯、半瓶、一瓶……每次越喝越多，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心事，就是莫名其妙把自己个大醉。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看到那个女人的消息，而且是在知名网站的推送里，并且恰恰被岑野的手机接收到。

许寻笙眸

第一百四十四章无鳞的鱼（上）

是个知名小视频网站推送的条，岑野平时玩。岑至无意间瞟了标题和小小的封面图，刚想把手机关掉，整个人突然顿住，看了熟睡的岑野，走到一旁，又把视频开了，音量开到最低。

岑至想了一会儿，删除了这条浏览和推送记录，又把App关掉，手机关掉。

华灯初上，湘城的夜晚总是闹非凡。尽已是秋，天气倒也不十分寒冷。街两旁停满了私家车，各餐馆夜宵店里坐满了人。旁边酒吧门，还有好几个揽客的小伙在徘徊。

岑野的手机就丢在枕边，岑至刚想替他收起，别吵到他，屏幕亮起，弹一条推送。

岑至看了床上熟睡的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女人走的那天，很清秀明艳的模样，只是安静站在那里，就宛如一支谷幽兰。她的睛是通红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可哪怕岑至并不太喜她，也无法不注意到那双真正心碎的睛。只是那天的她，岑野并没有来得及赶回看到。

这倒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岑至想等这段时间的巡回演唱会开完了，就想办法让岑野多休息放松、调养。但想到接下来还有几个城市要去，也不能让他上休息，岑至心里有些歉意和心疼，伸手又给弟弟掖了掖被角。

所以岑至觉得弟弟已经淡忘了。而且岑野之后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许寻笙，仿佛生命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女人存在过。人嘛，就该朝前走。而且岑至相信，如今得到的一切，绝对不会让弟弟后悔。

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岑至也见过别的酗酒的人，知说到底都是因为心里压力太大，才会对酒产生依赖。他猜想，一定是因为这半年工作太累，小野又站在了比去年更红的位置，全娱乐圈瞩目，才会有无法排解的心理压力。

许寻笙背着吉他，穿了件厚衣和裙，下公后沿着街边慢慢地走。她这样的装束，在这条街上并不少见，因为酒吧驻唱歌手皆是如此。不过当她路过另几家酒吧时，依然有男人不停对她响哨，或者轻声喊：“嗨，女，去哪儿啊？”“你在哪家驻唱？”嗓音中带着几分浮光夜的味。

视频不长，两三分钟就放完了。岑至愣愣地站了一会儿。

如果说岑野真的压力大有心事，需要借酒消愁，那也应该是朝暮乐队刚解散、那个女人走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岑野确实整个人24小时低气压，不要命的工作，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一个笑脸。但也没有酗酒。而且那些人和事渐渐也就过去了，随着钱越挣越多，岑野的地位越爬越，他也开始结新的圈内朋友。岑至也看到了，弟弟开始尽情享受金钱和地位带来的成就、快乐。

幸好现在，是他看到了。

明天又会有数不清的新消息推送，旧消息很快会被淹没。岑野和那个女人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不会有什么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