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弈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乌沉香，混着大理寺牢房里充斥的血腥味和肮脏味一起涌了陆绥的鼻腔，可饶是如此，还是让他焦躁的心缓缓平静下来，平静得像是一泉冷静的湖。

陆邈轻叹了气，转替他将被风开的木门关上，然后将手中的柴火放在地上，也沉默地坐在他的边，不由分说地捧起他冰凉的手，帮他呵气取。

“厨房这么冷，傻傻地在这坐着发什么呆。”

陆绥低看着在自己怀里昏迷不醒的人，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孩，终于找到了依靠，找到的温的避风港。

温弈昏睡的很沉，小楼替他上好伤药后又叮嘱了陆绥几句，这才去屋外的小厨房去监督下人熬制汤药。

小楼轻声嗯了一声，却没有离开，反而走了厨房：“不碍事，你们冻了半天了，先屋去吧，屋里有炭火。这里有我。”

话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指责的意思，慢慢地都是担忧和不易察觉的在意。

珩萧喜什么，他就将什么捧到他面前，要星星也好要月亮也行，他多想掏心窝告诉珩萧，他心悦他，那么他，到不能失去……到同生，到同死。。

他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了手，然后又

屋外不知何时下开了大雪，年后的第一场雪姗姗来迟，落到红泥小筑中，平添了几分冷寂。红泥小筑毕竟许久未有人居住，陆绥原先定好了成亲后移居来此，也因为诸多事情耽搁了。

他的嘴离小楼的手那么近，说话的时候气涌在他的指尖，嘴不经意地碰，让小楼不知怎的眶突然酸了。

他的珩萧怎么能这么，总是现在他抗不下的时候，给他臂膀，给他依靠，让他受到——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一抬，从门外走了一个人。

小楼替温弈上药的过程中，陆绥就呆坐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让小楼无端一阵发，手上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温弈一个皱眉陆绥就能由此暴走。

等人一走，整个厨房都安静了下来。小楼一坐在矮凳上，也没有去看柴火的情况，反而发起了呆。等到手脚被冻得冰凉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的。

自己明明那么想让他开心的，可为何还是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院里的柴火受了，几个打杂的小厮鼓捣了半晌也不见又半火星，整个厨房冷的如同冰窟窿，他们只好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捧在一起放在嘴边呵气，看见小楼走了来，这才连忙站起来。

心地过两个人的日。珩萧喜，他就给他造了一个室，开四季，日日都如意潋滟。

他轻轻开了：“四哥，快来坐。”

众人推辞了一会，见小楼态度决，又实在是冻得手都僵了，这才屋去取。

“小公先在屋里待一会吧，柴火受了，一时半会还生不了火，怕冻坏小公。”

陆邈怀里抱着两捆燥的柴火，站在门看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明明没什么表情，小楼却仿佛看到了他底的情绪——有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