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少年回过神来，吓得赶跪在地上两手抱。

艾尼亚沿着码奔跑，对后的追兵全然不屑。经验丰富的克雷夫垫后，如它的饲主一样，它很清楚那些脚力平平的匹本追不上来，同时又绝不掉以轻心。

少年还未来得及求饶，就被狠狠扇了一耳光。那人打得他一个踉跄跌坐在油淋淋的地上，脑袋发昏，耳鸣不止。

伊戈估算追兵大约有七八人，如果他们抓到尼尔，肯定会编造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扣押。伊戈知，教廷害怕尼尔是回来复仇的。他觉得尼尔已经也隐约猜到了。但少年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表现应有的诧异或伤。尼尔总是将所有心事藏起，在这上，少年和他老师佩列阿斯倒是如一辙。

红发少年穿着磨损严重的麻布短衫，看起来和饱经沧桑的渔民别无二致，可那神分明还是孩。尼尔觉得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会有很多东西想问这少年，而红发的少年应该也会乐于对他诉说。

他心里一惊：“那两人犯了什么事？”不到一秒的功夫，红发的少年就已经想到了数十可能。但他还是不明白：那个蓝睛的少年，看起来本不像坏人。

不知怎么地，少年抱着铁桶的手一松，满桶的鲸油撒了一地。港铺石板路本是为了方便清洗鱼血海腥，一泼上厚的油脂简直又又泞。骑兵们赶勒，有的匹前蹄已经踏上了鲸油，差连人带摔在地上。

相

朝霞的光照耀在平凡中劳作的世人，也照耀斗篷满了海风的骑士。

少年远远听到他们喊着：“快！他们往那边跑了！”

就在两人经过的一瞬，尼尔忍不住看了少年一，没想到红发的少年恰好也在看他。

“那是自然！”尼尔颔首，在里茨烧伤的左手仍然疼痛，却不影响他握缰绳。少年从未这样兴奋过，好像他生来的命运就是要在天光之下驰骋。想必那金星之剑的主人从前也是如此，面对大海与敌人，微笑着仰起颅。

尼尔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大海，竟是在受追捕的情况下。金的岿然悬于海上，仿佛向整个世界敞开的门。虽然尼尔只来得及看一，可灿烂如此的景象已足够在少年心留下永久的震撼。

他们驶狭窄的小巷，海腥味仍然烈。尼尔看到有个红发的少年抱着一桶奇怪的油，味呛人。少年见他们策而来，退让到墙角。

想到师傅让自己赔偿这些昂贵的油，红发的少年狼狈地跪着，差哭了来。

少年闭双，不过骑兵并没有鞭笞他。

看追兵就要过来了，少年忽然了一件他这辈都想不通的事，十来年后他回想起自己那下意识的行为都会觉得又好笑又后怕。

“往那边绕过去！”

听着蹄声远去，少年松了气。可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忽然就被一只大手抓着发提起。他吓坏了，因为他熟悉这又糙又大的手。

“等到了尔德山他们就没办法了。”伊戈示意尼尔往小巷走。

“小畜生，你——！”

密的中年人上来又是一脚踢在少年的左肩，指着打翻的铁桶破大骂。

少年捂着肩，疼得几乎额抵着地面，默默承受着师傅的责骂。最后，中年人把扫帚抹布往他上一扔，大骂着走了。

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