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光在夜里的更声中漏尽，叶危熄了灯，回龙榻上躺一会儿。

他想起叶危的那只判情枪里，有一朵小粉，一朵为别人而开的小。无数年来，他抱着结拜兄弟的名分，把叶危对他那些亲昵的举动，偷偷幻想成一回应，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不要…哥哥！”

嗞啦

哥哥要是会喜他，这么多年，早就喜了。

冰冷冷的床铺，再没有某个人温的温。锦被里，也不会再探一张雪白的小脸，甜丝丝地呼唤他。

睛闭上，脑海中不是烦人的国事，是晏临嘴边笑起来的两小梨涡。他这个义弟长得绝，人又乖又贴，这么多年，叶危早就习惯那家伙陪在自己侧……

晏临坐在神里，观察着哥哥睡着了，才渐渐放心。银光转，左掌心升起一面因果镜，他将叶危安眠的画面照镜中……

叶危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冷：

走吧。”

时间开启，宴席重又声一片，小妖一咬住姚冰夹来的腩，王政剥开小龙虾，星哲的小锅煮开了，把那一些盘黄尽数倒下去……叶危夹起雪糯米，晏临缩回储戒中。

可他心里总有一古怪的念挥之不去：他和晏临绝不可以恋人。

待筵席散去，叶危起走回书房，今日奏折还未批。储戒、传声，传来晏临的声音：

晏小笔寂寞地悬在笔架上，晃晃悠悠，嫉妒地盯着那只有幸被选中的笔，盯了好一会儿，听到叶危叹了一声气：

“哥哥，我们…还能作兄弟吗？”

叶危只觉有一缕风息，温柔地从他耳畔过，远、远，向遥远的天际。

晏临神念一动，他们转瞬间回到二重天的仙，无不在的神力威压消失的一二净。叶危回到大宴中，周遭的时间都停止了，文武百官各神情凝固在脸上。叶危走回座位，没吃完的雪糯米还摆在玉碟里。

晏临沉默了一会，默默将传声摆好，最后一次看了看这个储戒里的模样，他闭上睛，神力在内一转，储戒的法阵在他面前如若无……

叶危闭目养神，再睡一个多时辰，就又要早朝了。

“你走吧。我知你在。”

倏地，叶危把笔搁下，悬在笔架上，默不作声地换了另一只笔。

晏临抱膝坐在神台上，指尖在空中划拉，划一方光景，小方框里映着哥哥的影。叶危伏在桌案前，御笔朱批。

晏临又一次孤一人坐在神殿里，他痴迷地抚摸着方才哥哥躺过的神台。如果乖乖弟弟，他现在可能还能躺在龙榻上，给哥哥铺的枕，哥哥会睡在他旁边，一臂弯的距离，伸手就可以搂住，一无所知地闭着睛，安静的、浅浅地，与他共呼。

晏小笔突地停止晃动，直地悬在笔架上，毫没打采地耷拉着，心中犹豫着，终究是怕彻底惹哥哥讨厌，收回神魂，回去一重天。

晏临瞅准机会，神魂咻地一下附在那只笔上，被叶危妥帖地握在手心里，浑好温。

夜幕沉沉。

因果镜再一次为他显现最后的因果：一重天，万重玉阶，叶危抱着他的神冠，将冠帽上的玉坠掰下来，一一磨锐、磨尖，

“……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