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猛地抬起，期冀地看着斐垣。

两人之间，妥协的永远都是斐垣。林语不觉得这次会有意外。

“垣垣，你真的就这么恨妈妈吗？！你是妈妈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了，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真的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斐垣，我知你怨我给了你这么一个不好的，但你有没有站在妈妈的立场考虑过？！我被斐程峰骗，被常月笙羞辱，你知我过得多苦吗？斐垣，妈妈是你的呀！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垣垣，原谅妈妈，原谅妈妈好吗？”

心声鼓胀地几乎要连成一片，林语自稳了稳心神，装作没拧开的样。

“那把刀我要用来削苹果的，不能给你，我不喜血的味。”

“好的呀。”斐垣了今天林语看见的第一个笑，礼貌又期待，他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杯，转从茶几的小屉里扔一个盒。

林语这算是威胁了。

换随便一个什么人，不男人还是女人，这会儿都要被她动了。

情？心？

林语的睛红，声音嘶哑，哭不声的模样看着悲哀又凄切。

林语一噎，瞪着一双汪汪的漂亮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斐垣。

果然，斐垣果然是在试探她。

林语的脸瞬间白了下去，脸上的肌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她眨了眨睛，想要压下眶的酸涩和动的颤抖，但是失败了。

至都不知他已经结婚了！”

但斐垣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甚至还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慢慢喝。

他不可能拿真的百草枯来的。

林语在拿人、在扮可怜、在挑话说这块向来是很厉害的，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彩的。而且你还不能说她说错了，她只是把其中的东西模糊过去了。

但这威胁，只对双方还有情或是舍不下脸面心的人才有用。

斐垣是真的不在乎了。

他只是在试探。

“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不起来了，你要是狠心把我赶去，那我也狠心给你看！河、割腕、安眠药什么都可以！反正没了你我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对，试探。

“你把刀放下。”

稳住，稳住，斐垣才十八，这个时候正是叛逆期，冲动被情绪控制逆反心理很正常。

林语趴在沙发上哭了好一会儿，见斐垣衣服不为所动的样心里咯噔一下。但她不觉得自己拿不下他，只当他是拧了。

葱白玉的手指在瓶盖上拧了两下，轻易就拧开了，一刺鼻的气味涌了上来。

他真的不要我了。

林语自稳了稳心神，掉泪，一副被他伤透心的决然模样，一把抓过了百草枯：“好，反正所有人都背叛了我，斐程峰骗我，常月笙侮辱我，儿也不要我了，我用血养来的儿也瞧不上我了！活着也没意思，倒不如死个净别浪费粮！”

“死就死得脆，百草枯，听说过没？喝下去五分钟最好的手术也救不了你。”

委屈的泪溢了来，林语咬着毅然决然地抄起茶几上的果刀就往自己脖上去。

林语睛一红，不知是被那味熏红的，还是委屈红的。

一无法言喻地恐慌笼罩了林语，一波又一波的寒冷

林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