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认定的对手，一生的对手。华舒想要叹气，更多的却是心中怅惘。

他猛然觉得，人生在世也不过如此，他与齐佑天之间的情谊也不过如此，并无特别之罢了，一切都能被割舍放下。

他只是琢磨，究竟是华舒对齐佑天情太，遭受打击之后就能立时悔悟，抑或说华舒合该有这份天缘，不论何时总该经历一遭。

这小畜生！华舒气得角搐，他刚想剑直接杀了这猫，就见虔文惶恐不已地冲他歉：“抱歉抱歉，我的猫不懂事伤了友，友的手没事吧？我这里有上好伤药，友不如让我试试？”

就为了这个小炉鼎，就为了他

华舒浑一震，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睛。他没想到齐佑天居然糊涂到这等地步，他为了这个炉鼎，居然背弃了他的剑！

他好似一白电光，从虔文肩一跃而起，直接蹦到华舒上，爪不由分说在他手上挠了五血痕，又翩然回了虔文肩上。

华舒愣了刹那，而后看到自己手背血，才觉疼来。

“若无差错，明日我与齐友必有一战。”华舒说，“你有你的，我也有了我的，从此你我已是陌路，将来也未必再有来往。就当为了你我过去十几年的情，明日你我个了断吧。”

少年剑修握着虔文的手，“至于说我贪恋，我自愿如此，关你何事。我修，只求不违本心逍遥自在。若是让我为了练剑，变成个冷然无情杀证之人，那我宁愿不再练剑。”

想不到这小辈资质还不错，居然还能来个原地顿悟！漫不经心猫的虔文也惊讶了。

齐佑天说：“你若求战，我必迎战。”

小少年脸发白真可怜，他刚想伸手去拽华舒的手，就被齐佑天拦下了，“我小师弟养的猫犯错了，我代它向你赔礼。至于上药之事，还是让我来吧。”

情场失意的华舒很快清醒过来，他再看齐佑天时，已然没有刚才那忿忿不平的情，仿佛中观月雾里看，只觉得刚才的自己并非现在的自己。

不怎么说，这终归是好事，虔文了。

他不看不听也不言语，整个人仿佛与天地为一，又好似存在太过显著，整个天地间只能容得下他自己一个人。

忽得顿悟，华舒陷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齐佑天为了不让虔文给自己上药，甚至低下向自己歉！这还是以前那个格冷绝不低的齐佑天么？！

华舒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齐佑天正眉温柔望着虔文，一切容不得否定更不许他逃避。

齐佑天反问：“何为庸俗何为雅？一切都是你自己假想，与我有何关系？剑修一路有千万条，你选中其中一条径自向前即可，为什么要苛求别人也与你一模一样？”

定的对手，也是我的知己。你和我本该一样，一样心无他只该有剑。现在却你变了，你太让我失望。我算是看透了，你不过是个贪恋的俗人罢了，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虔文还未如何，风华就忍不住了，你这是鄙视谁呢，有无珠的小剑修？！

“如此就好。”华舒怅然地摇了摇，他的目光落在虔文上时，立时不快地眯细了睛，好似看到了什么毒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