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再想想……”祝鹤鸣心下惶惶不安，但也不能再说什么。

萧莨手握缰绳立于上，目视着前方，左侧眉骨上横亘过一狰狞伤疤，叫他冷峻的面庞更多了几分凌厉的肃杀。

夏五月。

一侧的副将已有些捺不住，激动问他，萧莨中晦暗更，低声喃喃：“再等等。”

戍北军虽对外号称三十万人，实际连年征战后还有作战能力的兵丁最多不过七成，且分散在幅员辽阔的西北三州。只好在自去岁与贺熤达成合作后，戍北军粮草短缺、军需不足的困境终于得以缓解，拿下骆城后萧莨也并未贪功冒、贸然取凉州腹地，这一年的时间他下令大队屯兵练、休养生息，只带着小人收复了几座不被北夷人看重的小的城镇，如今戍北军兵壮，即便人数不占优势，对上北夷人亦有一战之力。

祝雁停说的没错，万一激怒了萧莨，现在就与他鱼死网破……

今次他们的目标，便是这凉州与雍州界最大的府城西囿，这是萧莨赴任后第一次的大规模战役，

这还是祝雁停第一次在祝鹤鸣面前说重话，祝鹤鸣一愣过后冷了神：“你觉得我不对么？戍北军中除了一个周简我们本不上手，三十万兵在外，即便萧莨是你夫君，你能这般放心他？”

第57章都是假的

祝鹤鸣的面愈发难看，却没法与祝雁停说，萧莨此举本不是给他留面，杀兄之仇岂是这般容易揭过去的，他一定还有后招，一定还有……

若是被祝雁停知晓自己有份参与害死萧蒙，他还能这么一心一意帮自己吗？祝鹤鸣并不愿意拿这个去赌。

“兄长!”祝雁停有些气怒，“周简是什么人？里通外贼、通敌叛国，这样的人，怎么能用？你怎能如此糊涂？”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叫祝雁停知那些事情，至少不能在他还需靠着皇帝行事，大权在握之前。

“将军，我们几时发起攻？”

“兄长，”祝雁停继续劝他，“皇帝已经答应了要重用你，下京中之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们能彻底把控住朝政，帝位便如中之，何愁将来。”

酷日当空，黄沙，烽火硝烟裹夹着血腥味正四弥漫。

“可如今你想如何？换了萧莨么？”祝雁停气急，“兄长你怎不想想，萧莨置了周简，手中必有他的那些事情的证据，想必也已知了你与周简之间的往来，未将你牵扯来，已是给你留面了，你还要如此针对他，万一真激怒了他，他将你与刘崇、与周简之间的系全都揭来，即便现在我们能将事情下去，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还叫萧莨彻底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开之时，北夷朝廷的汗位终于尘埃落定，乎所有衍人的意料，北夷非但未有如他们所愿持续动乃至四分五裂，横空世的旁系年轻王爷压下所有反对之人，以权铁腕之势登上帝位，一夜之间平息了内患，还大举增兵至衍朝，西北再次告急。

杀萧蒙之事是刘崇的馊主意，他只是未有反对而已，可萧莨能放过他吗？他怀疑萧莨已经知了这事，却故意隐而不发，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更大的后招在等着他，这段时日他夜不能寐一直提心吊胆着，却又不能与祝雁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