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他死了以后，艾斯又为什么要在这里专门放一个记忆投影来留话给他？他怎么会知自己还会来到这里？他怎么能笃定自己还会复活？

“时间太巧合了，你从这儿得到传承没几个月，就突然离世，我很难不怀疑是这里的某样东西害死了你。”艾斯继续讲述：“我把你记录神语的那分笔记从你学生的手中要了回来，然后钻研它们，虽然我没有领悟神语，但是我却获得了黄昏之地的召。”

完全不知戳中了灵哪脆弱的神经。

“可你知，我们那时候因为神迹久不现世，神明早就被遗忘了。唯一还被人铭记的艾尼女神，因为当初是自愿化归天地，所以即便是有信仰支持，也不会再回来了。”

奥菲尔德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怎么觉他这话说得有些拈酸吃醋似的埋怨？

“可你，奥尔，你却在黄昏之地得到了神语的传承。”艾斯凝视着他：“你还自己领悟了它们……我不知你领悟到什么程度，又领悟了多少，但是万一……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你已经

“奥尔，你当时死得脆，什么话都没有留下来，可苦了我们。”艾斯的语气疑惑又委屈：“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能毫无原因的突然就离世，没有任何被诅咒的痕迹，中毒的痕迹，伤的痕迹……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想到了这儿。”

“我后来多次黄昏之地，把这里搜寻个底儿朝天，才最终让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艾斯……”奥菲尔德有些无奈，不知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你是我的挚友，我怎么能不想念你……”

够格被你思念追忆，被你当作执念，成为你的心之所往吗？”

可奥菲尔德活着的时候，艾斯还没有找到过。

“但你也想念欧利维德，想念你的珀尔修斯，想念你的学生们……”艾斯自嘲地一笑：“我也不过是这众多人当中的一个罢了。”

“我知你有一肚的问题，”艾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在想，我怎么知你还会复活？”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或者说，我不确定。但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还是留下了这段投影。”

“当年的神战，是诸神为了争夺信仰而发动，这场战争波及了大陆，几乎毁了这块供给信仰的土地，也因为此，灵神和法女神的调停才会成功。因为没有神想要毁掉这块大陆，他们的力量需要靠大陆上的生灵供给。”艾斯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激动：“信仰，对于神明们来说，就是生存下去的必需品，只要有信仰存在，神明哪怕死去，也可以凭借着大的信仰意念重新归来。”

奥菲尔德颔首心想果然如此。不过还有一，那就是从艾斯的记忆投影的话中分析，这个投影并不是留给下一个黄昏之地的人，而是专门留给他的。

艾斯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我下面说的话，都是我在黄昏之地所发现的，你要一字一句的记好。”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艾斯的语气一变，又变成了那个他所熟悉的样，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果然骗不了你，没错我不是幻象，而是生前特意留在这里的记忆投影，只等见到你才会被激活。我存在的时间有限所以就长话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