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洲桓被拽了几步，揽住他的肩膀悄声说：“宣传单上的价格你也信？”

程洲桓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像卖保险的小哥。

何辛洋：“……”

“不忙，等我三分钟，换衣服上好。”程洲桓才起不久，脸已打理妥帖，上却还穿着睡衣。

“6800元，洋洋，这价格能接受吗？”

宣传资料上明码实价写着16000元，他手一抖，险些将质量堪忧的一页纸撕成两半。

但他又不是瞎傻。

这一唱一和，就跟托似的。

他接过包时心脏得极快，胡将课本文往里面，好像动作慢了，就会让程哥看自己正因为激动而发抖。

程洲桓拿起车钥匙喊：“等等，我送你去。”

何辛洋被蒙在鼓里，跟其他学生一样拿起宣传资料仔细看——不过同龄人只看课程，而他得考虑课程后的价格。

补习班在山城最的日里开课了。

7月初，山城已经彻底火炉模式，程洲桓将车停在银行旁的小路上，车内车外冰火两重天。只是取个钱的工夫，何辛洋已经了一汗，回到车里忙不迭地汗，拿起冰就咕噜噜了一大。

程洲桓笑了，“我先垫着，你周末去银行转到我卡上就是。”

恰在此时，一名穿得喜庆的母亲大喊一声：“啥诶？品班只收30人，报完截止？”

他用力摇摇，想起程哥开会时的模样，长一气，这才收好银行卡，向银行外走去。

他蹲在门穿鞋，一边系鞋带一边说：“程哥你别忙了，我自己去，转一趟地铁就到了。”

程洲桓故意朝那边抬抬眉，“洋洋，明天就报不上品班了。”

何辛洋眉梢抖了抖，抓抓发，犹豫：“我，我再想想。”

他趿着拖鞋快

万一听了补习班的课，一年后还是名落孙山呢？

从卡里转走6800块钱时，何辛洋本能地叹了气。一想这笔钱是给未来下的赌注，又觉得担沉重。

了解情况，“合适再钱”，实际上程洲桓早就预付了全款，此番不过是走个过场。

负责答疑的年轻老师被她的声量吓了一，赔笑：“是的，女士，如果您决定好了，就请尽快报名，品班我看看……嗯，还剩8个名额，今晚应该就能报满。”

程洲桓唤了他一声，朝他勾勾指，他张地将资料成一团，挤开一对吵成鹌鹑的父母，拉住程洲桓就走，边走边小声说：“这儿太贵了，换一个！”

“啊？”闻言，他又将纸团展开，“16000元”已经成了皱的一坨，两个“0”挤在一起，乍一看像“1600元”。

何辛洋一宿没睡好，睛泛红，卧蚕“发育”成了两枚乌青的大袋，但神却格外好，早起陪黑哥绕着小区跑了两圈，回来稍稍梳洗，就背起崭新的双肩包准备门。

补习班开课前，程洲桓送给他一个耐克双肩包，这回没找“打折”、“赠品”、“买多了”之类的理由，坦坦地祝他学有所成。

何辛洋回一看那一窝蜂涌向报名登记台的家长，为难地说：“程哥，我今天来时没带卡。”

程洲桓将他拉到一边，躲着其他咨询者：“不是说了熟人价吗？这家补习班所属教育机构的老板是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