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我没有姓，我只是师父从冰雪荒原里捡回来的孩。你这个人，池里泡久了，脑全是，你是不是认识乔然？你们一个疯一个傻，你把这些七八糟的鬼话讲给他听去。”

炉里的中药开始沸腾，气上升，冲得盖上下作响。

“差不多了。”

陆燎放下药碗，“我忘了，你怕。”

“青鸦。”陆燎桀形威慑地对他说，“那是绝命杀招，此招过后，百里无生。死到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招式，把你视如己的圣无名，不会愿意看到你有那一天。”

陆燎提起细细的竹木，放嘴里了会，“恰好温。”

“……”

“一日为师终为父，父债偿，天经地义。”陆燎极度平静地看着青鸦，“你是他最在意的弟，这债，不该你背吗？”

“等它凉了，以后你再也不会怕。”陆燎一心用在那碗黑沉沉的药上，依旧面无表情，低声压嗓，“就像我一样。”

“错了。”陆燎说，“他或许以崔砚为荣，却肯定以你为重，不然他何必维护你？上一辈的恩怨你不必知。你只要知，圣无名他，他是把你当儿在教养。竖无知，有几人明白父母之，则为之计远。你个冲动，落拓不羁，终日闲游浪，受不了拘束，放浪形骸，游戏人间，圣无名是为了保护你，才把金月传给你，金月剑偏厚偏宽，是力量型利，刚好抑制你轻浮的格，你基本功扎实，招式却不喜规矩来，若把轻盈锋锐的银月给你，你更加有恃无恐，无法无天。所以银月只能给崔砚，人不可貌相，崔砚表面温和，内心却比你稳重，也比你狠。你不来的事他就能不择手段。银月之轻，容易迷失，人若不知轻重，迟早死无葬之地。”

“喝下去。”

青鸦依旧不动。

半响无语，觉有什么东西堵上咙，一张就会哭来。青鸦忍了又忍，攥拳。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屋外的风呼呼而过，仿佛只有屋内的药炉咕噜咕噜地翻，仿佛只有前乌发半偏肤如霜雪的厉鬼。

青鸦没动，“丰禾究竟是好是坏？”

陆燎熄灭炉火，徒手掀开盖，也没拿布包一下，就直接握着药炉的手柄，提到往釉下彩双飞燕的白瓷碗里倒暗黑的药。

没由来地，青鸦骨悚然。从他第一次见陆燎到现在，虽然短短几日，但从没见陆燎有过表情，多就是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冷哼一声，大分时候，他都是这样冷，就像一块雪灵山上的寒冰，在哪都散发冷气。

“这些，都是师父告诉你的？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最后一招，月观音，他只传崔砚不传我？”

细细，黑白分明，腾起缕缕白雾。

现在这座冰山，要青鸦跟他一样冻结成冰，青鸦心脏狂，几夺门而逃。

“世上没有纯粹的好坏之分。你觉得好，别人觉得坏。你当它是毒，别人当它是药。”

“你不

“首先，师父他有两个徒弟，其次，我师弟崔砚武功比我，人也比我聪明，他才是师父最重视的弟。”青鸦也恢复了冷静。

陆燎又拿起刚才净的竹木细放碗里，不急不缓地搅动，“等它凉。”

“现在，能明白他的苦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