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医生和护士给她拆呼机……拆了就……没有了。”

可林雁行想说：“……初中那会儿夏炎炎追我，我不愿意，她那人碰了也不知回，非要和我当朋友。我嫌烦，说你想当就当吧，结果相久了，发现她好的……”

林雁行泣：“再抱我会儿……别走。”

林雁行很痛，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直面生死。

陈荏心想这问话多孩气啊：“那我抱你到明天早上？”

他太幸运了，父母长辈个个健旺，都像是能活过百岁去，家养的老猫老狗也相当长寿。他不知死亡带走一个人时是如此迅疾无情，完全不顾她的年纪，她的可，以及多少人舍不得她。

林雁行断断续续开：“我今天才知夏炎炎住院……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见她最后一面……说是脑里的瘤破了，抢救五天了，宣布脑死亡……之前都不知，没人告诉我。”

“别说了，”陈荏搂着他，“她回去了，现在还是一漂亮姑娘，永远飒英姿。你别惦记着她那些伤，她不疼。”

“你会抱我多久？”林雁行问。

陈荏转过脸去，对上了他的睛，他哭过，而且不止一场，睛里血弥漫。

“我就是难受，我去见她时她躺在床上，发剃光了，脑袋上有开颅的刀，脸得都不像样……我真难受，上次见面还好好的……她疼不疼啊？”

“不疼。”陈荏轻语，“都要回家了怎么还疼呢？”

“……真不疼？”

陈荏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会从林雁

“让我抱着……”林雁行说，“我不想松开。”

“我抱你吧。”陈荏把他扣自己怀里，甚至愿意突然发个烧，烧到三十九、四十度，摸着都手那，只要林雁行不冷。

“但是她居然没了……”

他比林雁行矮十多公分，怎么看都像投怀送抱，但他无所谓，他甚至愿意把腔打开，敞着一腾腾颗心告诉林雁行，只要你需要，我就不会松开。

“别说了。”陈荏不忍。

“……大家在一块儿玩才有情，散了慢慢地就淡了，那次化学竞赛碰面之前，我已经有大半年没和她联系，她好像也有了别的喜的男孩儿，再过几年我们甚至能把对方忘了，但是……”

陈荏手指抚上他的面颊，他直勾勾地看着，落下泪来：“你手好和……以前不都凉的嘛……”

“不走，抱多久都行。”陈荏说。

“我跑了二十分钟。”陈荏柔声说。

陈荏太知了，最后那几天真不疼，如果没有那些劳什抢救手段，就会比任何时候都宁静，尤其夏炎炎还是脑病，全程并无知觉。

“不，我表达错了，我想问……你会不会也像夏炎炎那样突然丢下我？”林雁行哑哑地问，“你会陪我多久？”

“我都懵了，真懵了……我听见刘在电话里哭，赶跑去看日历，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啊，为啥大冬天过愚人节呢？”

林雁行埋着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