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呢？”萧泯然弯了弯嘴角，可越笑越是苦涩。“卑微的人总难逃脱暗恋的命运。其实我原本也没想过要什么结果，甚至没想过要他回应我，这样不是好吗？他结婚生恩有加，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生活。”

孟嫮宜取了刀切洋葱，她喜咖喱饭里的洋葱是小块的，和胡萝卜丁型相衬。“他未必是恩有加，只是那个人不是你，也不是什么坏事。”

萧泯然趴在门框上看她利落地准备一切，心里酸楚，“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女孩是十指不沾的，谁能想到你真应了那么一句话，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知以后谁将你娶了回去，真是幸福死。”

“幸福的成本从来都不低。”萧泯然呐呐；“你看我，挣扎了这么久，还不是要放手认命吗？”

了月开始给小宝贝哺，洗澡，拍睡，直到我毕业那年，小婴儿长到十公斤重，她依旧能够抱得动，还能够抱一天。还不都是一一练来的，如果直接抱20斤，只怕会吓得不敢生。”

“当然不敢生，作为医生我很负责任地说，无论医学如何发达，女人在生孩这件事情上都是拿命来换孩的。对于各不可预估的突发事件，理得当就能救命，但医生总有和死神争不过的时候，对于产妇而言不是多少概率的问题，发生了就是百分百，没有就是百分零。”萧泯然末了叹气总结发言，“所以啊，应当给予现代女足够的选择权，如果有值得她的男人，并且愿意为他生孩我们鼓励，对于那些找不到值得的单女，我们应该支持。不是宽容，而是支持和理解。”

程嘉言有多狠才能在手术室外问她，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我，你会让我走吗？他那双如瀚海如沉渊的睛里明明白白写着答案，可他非要着她亲说来。杀人不过地，而他在诛心。

“会饭就幸福了？那幸福的成本岂不是太低了。”

“你居然喜的是程嘉言，怎么会是他呢？”

“我岗的时候在妇产科见的太多了，那会儿就想，女人真是伟大，为母则不是说着玩的。”

“我也觉得，他以后一定会是了不起的政治家。我本不站在他的旁边，从外到内外，无一能够匹。”萧泯然神情黯然，她的自卑从没离开得太远，只要意志稍有松懈就会杀个回枪，在午夜想起他时，在他朋友圈晒合照时，她对着镜会哭得难以自制。

孟嫮宜已将切好，土豆也已浸泡了十分左右，火放油，先将土豆和胡萝卜翻炒至微后盛待用，再放油微煎，她问萧泯然，“你看饭是不是看起来很简单？都是洗菜切菜翻炒放佐料，但味为什么会千差万别呢？”

“那你现在呢？”孟嫮宜故意忽略她了好几天的睛，“你在等谁？”

孟嫮宜知她这几日过得煎熬，可路是自己的，是坎坷泥泞还是坦途锦绣，都只能自己蹚着向前走。大理人人都懂，可情绪最难自控。熬过最的夜和最苦的情后，人才能在今后稍稍懂得为自己保留几分。

“我……”萧泯然张了张，哑然半晌，孟嫮宜将便利袋里的东西规整好，见她买了咖喱和胡萝卜，想起冰箱里还有，挽起长发洗手开始煮饭。

“你慨颇。”